“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钟万手声音苍老,而且很虚弱。
“孩子,你可回来了,爷爷还以为等不到你回来的那一天了。”钟万手抚摸着仇九的脸,老泪纵横。
几年不见,钟爷爷身体似乎大不如前,仇九内心忧虑,正待再叙别离之情,忽听身后兵戈交鸣声中,接连响起几声惨呼。
“茵儿,照顾好爷爷!”仇九叮嘱一声,回身察看战况。
这一看,不仅大大皱眉。峨嵋派不愧是蜀地最大门派,实力当真不俗,再加上明知战败的结果就是死,是故人人奋勇,个个拼命。其它门派武者虽然人数众多,基本是三对一的局面,但只是这短暂的工夫,已有一半人身上挂彩,俨然已有溃败之势。
这其中,犹以丁山表现最为强悍,状如疯虎,每一刀下去,几乎都会带起一团血雾,伤在其刀下的,已不下六七人。
龙霖冷眼观瞧,不动声色。青城派的已也些耐不住了,作势欲上。
仇九嘬唇轻哨,与腓腓心念沟通。一直栖于仇九肩头的腓腓电闪而出,瞬间在激斗的人群中走了个来回,重新落在仇九肩头。直到这时,丁山、费清等人才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呼声。
原来是腓腓在收到仇九指令后,闪电般发动攻击。峨嵋派中几个功夫最好的人,只觉眼前红影一闪,未及反应,已经中了腓腓的巨毒。
这种毒,毒性之烈,就连当年曾服食过吴王五须参的仇九也难抵抗,便何况是这些人。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丁山等人,明明未被兵器加身,却在惨呼中痛苦倒地。
乘他病,要他命!被峨嵋派和隐宗骗上月冕峰的各路英豪,岂容这等好机会从指缝溜走,仅仅是愣了短暂的半息时间,便蜂拥而上,对峨嵋派和隐宗的人一通砍瓜切菜。
“嘁里咔嚓”声中,鲜血迸溅,断肢乱飞,不大的工夫,峨嵋派和隐宗的二十余人已悉数送了性命。
院落中,尸骸枕籍,一地的残肢断臂,满眼的鲜血污迹,犹如人间地狱。茵儿扭头,不忍再看,强忍着没当场呕吐。
各门各派的一众人,也恍若身在梦中,看着一体尸体僵立发愣。
还是常青,浑身浴血,跨前几步,向仇九抱拳请示:“仇少侠,你看这……”
常青看得清楚,主事的三人中,元通份量不够,龙霖面冷瘆人,也就是仇九了,虽然武功高得近乎通神,人却还算通融。
“带着你们的人,抬上这些尸首,你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