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坛酒仿佛架着仙气,向楚玉缓缓飘来。楚玉伸手接了,赞一声:“好功夫!”
江祭酒冷冷道:“这一坛酒,江某谢你将我女儿送还。”
完,“咕咚咚”仰脖一阵猛灌,随后坛口朝下,示意坛干酒尽。楚玉答应一声“好”,亦将一坛酒喝的涓滴不剩。
“哗啷”,江祭酒将酒坛大力贯在地上,碎陶片四溅,怒指楚玉道:“楚玉,江某恩怨分明,你的恩,江某已经谢过,现在,咱们之间的仇,也该算算了!”
乐宜母女正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被江祭酒的举动吓了一跳。江媚儿从母亲怀中挣出来,横身在父亲和楚玉之间,面对父亲跪了下去:“父亲大人在上,女儿不孝,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与楚郎无关,求你老人家放过他吧。”
“什么!你叫他什么!楚郎?这个禽兽,害得我们一家人骨肉分离,害得你父母颠沛流离,害得你名誉尽毁,你竟叫他楚郎?”江祭酒眼都红了。
“父亲大人,是女儿自愿跟着他的,都是孩儿的错。”
江祭酒气极,怒喝一声“滚开!江某没有你这个女儿!”
抬脚朝跪在地上的江媚儿踢去。这一脚,虽没用内力,但习武之人,力气本来就大,急怒攻心之下踢出的一脚没轻没重,江媚儿被踢得凌空飞出一丈多远,还夹杂着“咔嚓”声,似乎这一脚把骨头都踢断了。幸亏楚玉见机的快,于半空中将江媚儿轻轻接下,不至再伤上加伤。
“当家的,你做什么?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乐宜没想到江祭酒打就打,而且出脚如此沉重,完全来不及拦阻,见女儿似乎受伤不轻,又急又怒,不依不饶起来。
楚玉怒道:“江宗主,事情是楚某做下的,有怨气冲楚某来,何苦撒到自己女儿身上!”低头轻唤,声音至柔,“媚儿,媚儿,你还好么?”
江媚儿檀口微张,不住咳血,强作欢颜:“咳咳,楚郎,我没事,别怪我父亲。”
“哎!万事皆由命,怪也只怪楚玉德操有亏,有负媚儿!”
楚玉单手一拉袍襟,“咝啦”声中,白袍从两条衣袖处裂开,纽扣崩飞。单手运转如飞,真气一吐,“哗”的一声,白袍平平伸展,轻飘飘横移,缓缓铺落在桌面上。
楚玉将媚儿放在白袍上,先喂了一粒丹药,左手托背,右掌按在丹田上,助她疗伤。
楚玉露的这一手内功,无异比江祭酒隔空掷酒坛的功夫要更高一酬,但此时众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受伤的江媚儿身上,没人留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