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朱媒婆气咻咻转身就走。王火紧抢一步,追到了院子里,一拉朱媒婆的胳膊,笑嬉嬉道:“猪婆,别急着走嘛,好歹也给你家猪老爷把新娘子接回去咯。”
“放手!”朱媒婆用力回挣!
“不放!”王火语气坚决。
范进道:“七弟,别为难女流之辈,放她去吧!我们兄弟难道还真怕什么猪老爷,驴老爷么!”
“三哥既然这样了,那你去吧!”
王火这人,一肚子都是扎腾人的鬼子,本来手一松就行,他偏偏还往前送了一把。朱媒婆本来就在用力回挣,再得王火助力,肥大的身子身不由己飞了起来,越过猪栏,“噗嗵”声跌进了猪圈里。
王火返身而回,鼻子凑在那只作案的右手上嗅嗅,状甚嫌弃,咧嘴道:“咦……一股猪粪味!”
五兄弟哈哈大笑,范进不便放浪形骸,强忍不笑,道:“七弟,过分了!”
“过了么,没关系的。弟做好事向来不遗余力,所以有时做过了头也算正常,何况事关那头漂亮白猪的终身大事,弟岂能不成猪之美?”
五兄弟又是一阵疯笑,连范进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王火落座,向院内打量,朱媒婆已不见踪影,那头白猪尚在圈中吭哧吃食。笑道:“这个猪肥婆,慌慌张张的,怎么连新娘子都落下了,她倒自个去了。”
又是一阵疯笑过后,王水道:“行了七弟,安生会儿吧,别误了三哥的正事。”
族长正色道:“杨家主,老朽替贤侄范进求亲一事,未知意下如何?”
“唉!当初也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不该做下悔婚另娉之事。如今诸县令那一头……唉!”杨家主唉声连连,很为难的样子。
杨夫人帮腔道:“范族长前段时间就来起过件事,可是人家诸老爷死活不肯退婚,还,这些年若不是他罩着,杨靖这孩子早给他们抓去做苦役了。我们就是个平头百姓,哪敢对抗官府?”
杨家主怒道:“住嘴!当初都是你撺掇的。牝鸡之晨,惟家之索,真是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