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就是被这种扑扑簌簌声音吵醒的。他摸摸刺痛的后脑勺,骂了一声,“格老子的,竟然吃了闷亏。”说着扶着墙壁爬了起来,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的坏境,他这才发现原来跟前还有两个人影。他警惕起来,暗地摆出防御姿势,大声喝骂道:“什么人?少装神弄鬼的,给老子滚出来!”
“放轻松,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但你要是不老实回答,就别我不客气了。”一道声音淡淡道。
“哼,小兔崽子还挺嚣张。你也不去道上打听打听,你孙爷爷我是什么人!”王虎这人看似鲁莽,实际粗中有细,谋略也有几分。他面上不懂声色,心中不断翻滚着,思索跟谁结了仇,被人截道这了。
“十年前,你参与了一桩绑架案。”这道声音更为低沉,像是高个子发出来的。
听到此言,王虎的脸色倏地变了。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影,压低了嗓门,嗡嗡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不会为难你。”
王虎神色不定,心底一阵阵翻江倒海,翻得他内心不安起来。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就因为当时状况太过惨烈,他在帮里已经退居后位,很多事情不再去做。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吗?
“你最好快点想清楚。”那道淡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傲慢和不耐烦,“我说一个地址,到底要不要说,你自己决定。但你说了,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把地址公之于众。”
“福华大道天勤小……”
王虎猛然打断了他的话,神色惊慌道:“不要说了,我说。”他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垂了下去,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无措道:“我说我说,我都说。她是无辜的,不要牵连她。”鼎鼎当当的汉子膝盖猛地弯了几下,竟是想要跪下来。
“我说过了,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我不会与你为难。”
“您问,您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说,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你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当年……当年,我接到二堂主的命令,让我到q市和s市相连的一处郊区的农民房住下。那里在搞拆迁,只剩下那一处平房,四周荒无人烟,附近有一处高山。我住下没两天,有一天凌晨两点多钟,两个人开车绑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住了进来。我不知道那个小孩的身份,但肯定非富即贵,不然彪哥也不会……彪哥就是守着小孩的人之一,”王虎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说道,“……彪哥也不会看得那么严。我只是给那个小孩送饭的,其他时候他们不准我靠近地下室。”
“那个小孩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里。刚开始彪哥对那个小孩没有戒心,结果另一个人去送饭的时候被那个小孩打晕了,逃了出来。那个人我不认识。但是他没跑远就被抓了起来。彪哥很生气,每天都把他毒打一顿,就给点水什么的,心情好就扔个馒头。有时候一连几天都不给饭吃。后来那个小孩发高烧,神志不清,彪哥也不管他。后来和彪哥一起来的那个人带着一个人给那个小孩注射了点东西……那天下午我出去买东西,晚上回来的时候屋里就只有彪哥……彪哥的尸体,还有地上有很多血。”
王虎眼神发虚,年轻时少不更事,也跟着老大砍过几个人,不是没见过血。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吓人,他回去后就躺下了。之后帮里没人问他什么,二堂主也没有找他,他也只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