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寥笑道:“皇上您可真够呛,从承天门到乾清宫,这一路的御林军就没一个顶事的。我要是个刺客,大明江山现在就完蛋了。”
朱允炆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刺客?”
沈若寥道:“我要真是刺客,犯不着等到现在。我是来告诉您,请允许我来做您的御前侍卫。要不然就凭您这些士兵,还不如让他们回家抱孩子呢。”
朱允炆无比惊骇:“你要做朕的御前侍卫?这是四皇叔的意思吗?”
沈若寥道:“也是,也不是。燕王派我和承安郡主一起来京城侍奉天子。王爷的亲笔书信在此,还请陛下过目。”
他把书信送上。朱允炆战战兢兢接过信来,踌躇良久。
“可是,可是……”
沈若寥见他犹豫良久,就是不敢拆信,说道:
“皇上您紧张什么?我又没逼您现在就做决定。您先看过信,再跟方先生和齐、黄两位大人好好商量商量,还有跟您的皇后娘娘商量商量。”
方孝孺终于焦虑地和御林军大队人马同时赶到,一起火烧火燎地挤进殿来。方孝孺见到天子,立刻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不需一个字,卫队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沈若寥围了起来,拔剑怒目相向。
朱允炆马上喝住了卫兵,又吩咐方先生快快起来。然后,他问方孝孺道:
“方先生,适才承安仪宾告诉朕,他想做朕的御前侍卫,您看呢?”
方孝孺疑惑地看了一眼御林军围成的人墙;沈若寥堵在里面看不见。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燕王的意思?”
沈若寥道:“是燕王的意思,但是我自己的决定。”
方孝孺道:“承安仪宾,你懂不懂规矩?你擅自带剑进宫,而且擅闯卫队阻拦,这是犯上忤逆的重罪。御林军立刻就能将你就地处死;最轻也要将你全身套械,送交三法司,以谋反立案鞫问。你居然还异想天开要做御前侍卫?”
沈若寥沉默片刻,道:“我没想到这层。我只想让万岁看看,他的御林军实在不像样子,需要马上整顿进行强化训练了。”
朱允炆擦着额头的汗,说道:“朕知道,朕看明白了。不过,你可把朕吓了一跳。”
沈若寥口气柔顺了许多:“陛下,若寥绝没有吓您的意思。我只怕自己说破嘴皮,也无法让您相信您的皇宫并不安全,您的安危更没有十足保障,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