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大哥是个好人,很有中山王的风骨。这京城里的事,以后还要多多指望你关照了。”
“姐夫放心。姐夫现在这是去哪儿?”
“去看看宁国公主妹妹。”
“那小弟进去找大哥了。姐夫慢走。”
朱棣转过身来,和沈若寥一起出了魏国公府,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驶到梅驸马府来。
驸马梅殷还在淮安带兵。宁国公主正在家里逗弄刚出生不久的小孙子。朱棣将带来的小孩儿鞋拿出来,公主立刻高兴地给孩子穿上,然后皱了皱眉头,又取了下来,说道:
“太大了;看来得等孩子长两个月才能穿。”
朱棣笑道:“是啊;很多东西都是要到了一定年龄才能适用的。”
宁国公主听出朱棣话里的弦外之音,把孩子交给儿媳妇怀里抱着,吩咐她和周围的人都下去。然后,正襟危坐,看着朱棣,说道:
“四哥哥远道而来,是不是想要拿回本该属于自己、却被一个年龄不相称的人拿走的东西?”
沈若寥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四哥哥”这个称呼,仿佛是捅了他一棍子,让他从头到脚一阵突然的哆嗦。
朱棣道:“妹妹多心了。哥哥此来有三个目的,一是来朝贺天子,二是来拜谒孝陵,三是来祝贺妹妹得了长孙。此外,我也好几年没有回来看看了,最后一次朝见父王还是在洪武二十六年八月,很想这边的亲人。”
宁国公主道:“是啊,四哥哥都这么久没回来了,这一次是该好好呆两天。不过,妹妹不理解的是,四哥哥为什么只身前来,连个仆从都不带?”
朱棣叹道:“妹妹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上次我回来奔丧,就因为一不小心多带了人,被朝廷拦在江北,硬是不让我过江。这一次来京师,我想学乖点儿,只带一个承安仪宾,总行了吧。结果可好,天子一看我身边没人,又给我派了一大批专门的车马随从过来。这真叫让人为难啊。我想去哪儿的话,不能不考虑这些人的压力,太远了不敢去,太近了吧有车有马的也说不过去。好在妹妹这里住得不远不近;我可不敢被小人逮住生事,说我逞借天子的威风,滥用天子给我的资源。”
宁国公主淡淡笑道:“四哥哥这不是太矫情了吗。你贵为亲王,怎么能不讲排场呢?这些都是必要,否则反而有违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