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重华人逢喜事精神爽,拉着荆草,道:“走!陪寡人逛一逛。整天待在屋里,人都快长霉点了。”
两人沿着御书房,一路走到了朝阳殿,又从朝阳殿,溜到了宫门附近,好不容易熬过了半个时辰,秦柔的车马却依然不见踪影。项重华不禁有些着急,待要令人再去探看,却见宫门外缓缓驶来一辆马车。守门侍卫见来的只是寻常人家的马车,立即上前阻拦,那赶车的车夫一把扯去斗笠,露出横亘着疤痕的脸。
守门侍卫立即下跪,项重华则已经迎了过去,扶起向自己跪拜的赵毅,拉着他的手,激动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赵毅道:“幸不辱命。只是随行的兄弟一大半都遭了祁兵的毒手。剩下的弟兄也多数已经受了伤,臣遵照王后的指示,让他们留在雍都附近的兵营休息调养。”
项重华道:“寡人已经让小草去安排了。为我雍国牺牲了烈士的家属,寡人绝对不会亏待的。那些活着的武士,寡人自会有封赏。”顿了顿,望向了车厢。
赵毅猜出他的心思,凑过去低声道:“王后一路颠簸劳累,提心吊胆,直到进了雍都附近才松懈了下来,现在想必是睡熟了。”
项重华拍拍赵毅的肩膀,道:“你也劳累了,快回府休息吧!”
赵毅拱手向项重华行礼告别,一旁的兵卫早已重新安排好了马车和披风,护送赵毅离去。
项重华深深望了一眼秦柔所在的车厢,轻轻跳上马车,驱车向宫内行进。
雨依然在下,冲洗掉了繁花绿叶上的泥土污渍,令空气愈发澄清。项重华一面驾着车,一面聆听着秦柔均匀柔和的呼吸,似已醉了。
车子转眼已经行到王后所居住的凤藻宫前。秦柔缓缓的叹息忽然响起,项重华身躯微震,向后扭头,柔声道:“你醒了?”
车厢里传出悉簌声,秦柔似乎坐了起来,道:“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告诉你。”
项重华笑了,道:“原来你是想要撒娇耍赖,要我做你的车夫。好啊!今儿个,我不做君王了,好好陪你一天。”
秦柔娇嗔道:“真是孩子脾气!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这样胡闹,要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项重华举手投降,道:“好了,好了!我的贤后,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不过,再让我陪你走一节吧,也不在乎这么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