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垒成一座小山的奏折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刘羲纬就仰面倒在这奏折里,微闭双目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神情。
曹姬伏在他的胸口上,依然在微微喘息,一双妙目却不时地偷瞄刘羲纬的脸。一般女人都会趁这个时候男人最愉悦也最疲倦的时候向男人索取。但每每这个时候,曹姬的心总是提到了嗓子眼。
在被曹家送入祁宫前,她本是一个名妓,对男人不但有经验,而且见多识广。但即使是她,也从未见过像刘羲纬这样的男人。越是别人容易松懈的时候,他却越是警觉。越是你认为他该愉悦的时候,他却比平日更加容易震怒。他既像是最为凶残的野兽,也像是最为怯懦的羔羊。也许,他更像是一条毒蛇。毒性越大的蛇,往往越是胆小。
刘羲纬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道:“你在看什么呢?”
曹姬吓了一大跳,忙起身跪着道:“妾身,妾身在看陛下。”
刘羲纬以手为枕,看着她道:“看寡人做什么?”
曹姬道:“妾身害怕您生气。”
刘羲纬笑道:“寡人为什么要生气?”
曹姬垂下头道:“书房本是禁地,妾身却强行闯了进来,陛下……”
刘羲纬道:“寡人就是规矩,你只要让寡人开心,就没有错。”
曹姬道:“陛下可开心吗?”
刘羲纬一把把她搂到怀里,笑道:“你这个鬼灵精,找寡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曹姬心中终于常常松了一口气,嗔道:“还不是为了王后!”
刘羲纬道:“王后昨日不是就回祁国了吗?她又怎么招惹你了?”
曹姬道:“她虽然回去了,但她哥哥还在这里啊。况且我们住的可是他们的宅子。您是没有看到他们一个个对我横眉竖眼的样子。”
刘羲纬道:“怎么,你想把陆将军赶出人家自己的宅子不成?”
曹姬忙道:“妾当然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