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初临贵境,很多东西不清楚,不知女施主有何介绍。”
“小师父你看妾身本人如何?想当年妾身可是寻香楼镇楼四魅之首呢。”孙二娘望着三京,流露出一丝玩味的暧昧。
望着孙二娘那粗壮的腰身,那一脸的橫肉,那浓重如墨的妆颜,那风情万种的媚笑,三京如同即时中了一记“石化咒”,呆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京又在心里骂自己犯贱:“叫你装逼,活该被雷劈!”
好一会,三京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喃喃说道:“听说你们这里的萧红玉姑娘弹得一手好琴,不知女施主能否代为引见。”
“小师父真坏!”孙二娘似嗔还笑地轻骂了一句,“原来早已心有所属,害得妾身自作多情,真是羞死人了。”说着,孙二娘又是抿嘴而笑。
其实她也就是心情好,又向客人开了一个惯用的玩笑罢了,她自己显然并不当一回事,虽然她在那一刻也有一点点心动——毕竟这样的美男子并不多见。
孙二娘说的也是实话,多年前她确实是镇楼四魁之首,在这渭城里姿色无双,琴技绝冠,当时的风流名士排着队来见她。现在的她腰身臃肿,一副势利的嘴脸,再没有半分当年风姿绰约的影子。让人感叹岁月不只是一把杀猪刀,还是一瓢上好的猪饲料。
当年孙二娘受了很多苦才熬出头来,她过怕了穷日子,对金钱自然看得很重。自从她接管了这寻香楼,她更是深刻地认识到银子的好处,变得越来越贪婪,渐渐变成如今这见钱眼开的模样。所谓相由心生,孙二娘容貎和气质的改变未必都是岁月的问题。
孙二娘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把三京带到一间环境极好的上房,向里面说了一声:“红玉,好好招待贵客。”
离开之前,孙二娘小声对三京说:“小师父,镇楼四魁向来卖艺不卖身,这是寻香楼多年来的规矩,想要一亲芳泽的话,就要看小师父自己的本事了。记住,只有一个时辰,你自己好好把握。”
三京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进去吧,别叫佳人久等。”说罢,孙二娘又是风情万种地看了三京一眼,然后才慢慢踱步离开。
三京深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迎面而来是一股淡淡的香气,香而不俗,让人闻着非常舒服,可见房间主人的品味并不差。房间里点着两盏红烛,烛光迷离,光影闪动之中暗暗藏着某种挑逗氛围,令人容易情迷意乱。
一阵清澈的琴声响了起来,透过淡红的纱幔望过去,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背对着三京轻柔抚琴,她坐在窗边上,任月光洒落一身。有那么一瞬间,三京心生幻觉,眼前坐着的女子是一个从云端之上轻然飘落的仙子。
三京也不说话,坐在椅子上,静静听她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