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自己担了这罪名,那春荷是不惧的,只是自己不过奴婢,说了也是无人肯信的,娘娘也是清楚这一点,才会要亲笔写了书信的。
但这便就是做实了罪名了,大王何曾有过这等口谕,现下大王龙体不适,又迷上了梵音姐妹,难保会不会为自家娘娘遮掩,这内里的风险实在是太大,春荷不愿,也不敢让娘娘去担待。
“你在这等时候还能为本宫着想,显见着是将本宫放在心上的,本宫又岂能负你,你且放心便是,本宫既是敢让你如此说来,便就不惧人言,不拘何人问来,你只做不知,一切不过听命行事便了。”
妲己说罢,也不管春荷是否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便就提步行至了桌子前面。
春荷忙不迭的起来伺候主子笔墨,虽还不知主子是做了什么打算,却因着清楚主子并非莽撞之人,故此心中大定,再不复问此事。
春荷磨的墨向来是浓淡适宜,极得妲己之心的,可是此时却是提笔蘸墨,久久难以下笔。
这却不是因着妲己有所后悔,而是自己所赌的总要先让春荷见着人才是好的,若是让人生了疑心,阻拦了去,那便就是竹篮打水,落得个一场空了。
短短几句却是足足斟酌了盏茶的功夫,好在春荷也是个沉稳的,加之对自家娘娘极为信任,故此也不出声搅扰,只静静地候在一旁等待。
春荷捧着这书信如同捧着生命相关的东西一般,轻轻的吹干上面的墨迹,而后仔细的收了,见主子再无旁的嘱咐,这才转身退下。
方一出了门,便提起裙摆快跑了起来,连该有的规矩都顾不得了,妲己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心神不宁的又岂止是春荷一人,刚被赐了婚的凝香更是整个人都如同云里雾里一般,脚步虚浮踩不得准地的。
若不是让春荷抢了先,自己就要冲了进来向主子问个分明的。
能忍耐这般长时间已是千难万难的,还要巴巴的接受了一众姐妹的祝贺,这心里当真是如同千百个小虫子在爬一般,浑然没个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