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不知道这次闻太师这般大张旗鼓的,目的是对付何人,但是决计不会是简单的小人物,否则只消一个眼神,便早有那等晓事的去帮衬着处理了,还用得着劳动这久已告病之人前来演这出戏吗。
帝辛现在就想活脱脱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这老匹夫根本不是为了与自己叫嚣,目的便就是逼迫自己动怒,将查案之权赐予他手,而后再来步步紧逼。
好啊,当真是好算计啊,可是偏生这要求算不得过分,也不违制,自己又不能明面着撕破了脸,望了望手中的佩剑,帝辛又有一种想砍人的冲动了。
“老太师功在社稷,清名岂容玷污,况这等贼子既是敢做下这等滔天的大案,必然也是不惧些许训斥的,保不齐还有军队里的人参与了去,这样吧,老太师主理此案,定国王爷从旁协助,并掌尚方宝剑,必要的时候,出来与老太师张目。”
这尚方宝剑是必然要赐下去的了,但是岂可交与闻太师之手,况还不知他是要对付何人,万一是自己新收拢的人,岂不是自断了手臂。
在闻太师之上,能够持有此物,并对老匹夫有一定节制能力的也只有定国王爷一人了,便就是比干都是不成的。
言罢,见闻太师还要开口,帝辛忙不迭的扭了头,不再与他说话,显见着此事就是这般定了,再无转圜的余地,现下却是过来嘱咐了定国王爷的,免得自己的傻儿子犯了糊涂,站不准立场。
“定国王,闻太师可是老臣,德高望重,孤让你跟着去,是给你一次学习的机会,跟着老太师好生学了本事,凡事多听多看多学,遇到太师危难之事,或有不尊号令的不法之人,你来处置便好,切不可让闻老太师双手染血,没得辱了清名。”
“是,父王放心,孩儿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贼人有机可乘,在天子脚下行凶,便要有伏法的觉悟,也会珍惜这次机会,好生跟着闻太师学习本事,父王放心便是。”
定国王爷之前被帝辛所不喜,自然是不得不闲散了心思,生恐引起不必要的纷争,但是现下父王信任自己,重用自己,心中那即将要熄灭的激情瞬间都狂热了起来。
“大王,老臣不惧身后骂名,定国王爷乃是国之储君,实在不宜为人所诟病,请大王收回成命。”
闻太师听得大王已是将此事做实,而定国王爷也是踌躇满志,势必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这可是急的够呛,仓促之间,也顾不得什么了,说话都无暇斟酌。
是以这话一出口,暖阁之内人人皆是陡然变色,目光惊惧的望着帝辛,定国王爷更是两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心中一片苦楚,想着是不是该请辞了这难得的职务,暂时避避嫌。
“闻老太师慎言,此间并无他人,这大逆不道之言,孤便不加计较了,但若是在朝堂之上也这般没了分寸,便就是孤,也是饶你不得了,看来老太师果是年事已高,待此事过后,就安心的在府内颐养天年吧,现在天色已是不早了,与孤一道用了早膳,上朝去吧。”
帝辛说罢,便很不耐的挥了袍袖,先行离去了,安公公是个最识得眼色的,自是拿捏了表情,对着诚惶诚恐的几位大人敲打了一番,便领去了边殿候着,待自己去备置了早膳,再去有请大王。
几人本是忧心忡忡而来,可是现下出了这档子事,众人的思绪确已是不在那沈氏一门上了,都战战兢兢的不能言语,只巴巴的候着大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