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堂上跪着这些人的,除了妲己和帝辛,便就是这一路跟随而来的幸存的侍卫了,自己的同袍都被诛杀个七七八八了,仅余自己几人,也都是伤上加伤。
且那日也是死战到底,加之媚贵妃娘娘大义,以己身护的大王安全,否则,单凭一个护驾不利,自己等人便都难逃抄家灭门之祸。
如此深仇大恨,只盼着生啖其肉才好,只是碍于大王未曾下旨,才强制隐忍了,现下得了大王的话,哪里还有个手软的。
当即上前,对着李家父子二人,啪啪啪的一顿猛抽,只扇的二人口吐鲜血,大牙崩掉,才恨恨的住了手,犹自不解气的瞪了二人一眼儿,心中暗暗咒诅二人被判个凌迟处死才好。
“金芙儿,李明璞招认,其子乃是受你蒙蔽,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可知罪?”
这回帝辛却是不耐烦再听李家父子聒噪了,而是转而问向了罪魁祸首,显然对于刺杀案的始末,已然详熟于心了,现下问来,不过是让妲己对此事有个了结,另将这案子于今日来个了断罢了。
金家小姐本是不错眼的瞪着妲己的,若然眼睛可以杀人,妲己怕是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是以金家小姐的眼中也射不出刀子来,故此媚贵妃娘娘仍是高坐堂上,静静的望着堂下的一众人等,如同在看着死人一般。
帝辛的话如同一个闸门,将金家小姐所有的怒气都点燃了起来,那头颅死死的仰着,对着堂上高坐的二人怒目而视。
“大王贵为九五之尊,坐拥生杀大权,说让民女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又何须编排了罪名,也不怕让人瞧了好笑吗?”
爱一个人之时当真是全心全意为他犹嫌不够,可一旦这爱翻了个面,成了彻骨的恨,那程度绝对要比之当初的爱恋还要强烈十倍百倍都嫌不止的。
金家小姐原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好归宿,对着帝辛,好感许是有的,但绝对称不上爱,可后来帝辛的冷淡与伤害,却是将这段本可善终的缘分推向了不死不休的深渊。
说到底不过是一份不甘心使然,可笑的是,到得今日这般田地,这金家姑娘仍是不知悔改,浑然不顾因一己之私,要害得父母亲眷尽皆枉死,当真是孽障了。
“混帐东西,你不守妇道,意图勾引于孤,孤怜你闺中女子,声名何等重要,不曾重责于你,你却不知好歹,裹挟了李显达做出这种无君无父之事,如今死到临头,尚不知罪吗?”
这金家小姐听闻帝辛如此义正词严的训斥自己,当即哈哈大笑,笑的久了,竟连眼泪都流了下来,咆哮公堂理应掌嘴的,可是今儿这案子,不拘主审官,还是受审之人,都是非同一般,大王不发话,谁人敢自作主张,是以只得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未曾听闻此等大逆不道之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