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要害”的段玉郎转头看着一向面色淡然的小师妹头一次露出小女人姿态,气得就差吐血抽搐,怒喝一声,一甩长剑,就欲再次欺身杀向秦尧。
那名中年剑客伸手拦下段玉郎的身形,淡淡看着秦尧,说道:
“年轻人莫要逞口舌之快,手底下见真章才算本事,若是不嫌弃,可敢容在下倚老卖老一回?”
秦尧将手中“透龙”藏进怀中,干脆一屁股坐下来,拿起酒坛子倒了碗酒,“不打不打,说了我很怂,大叔看上去也就四十多的年纪,难不成精通养颜之法,真的年长到老态龙钟耳聋目盲的地步了?”不理会楼外的越发劲气澎湃,也不管那中年剑客是否吃气,秦尧一口将碗中酒饮下,拿起一粒花生扔进嘴里,缓缓嚼着,眯眼享受。
“呵,我王本山活了四十一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犀利的狗嘴!”
“好说好说,本山大叔承让了,要不你跟那边那位白衣飘飘的好儿郎较量一番?都是仗剑江湖的豪侠,还都系剑,在这点上也算是旗鼓相当,就别和小子这种挎刀的莽汉斤斤计较啦……”
王本山剑术还算凑合,在四季草堂也就是中游水平,尤其不善于养性,否则也不会一进来运楼就要冲着顾欢张牙舞爪了,也难为这位天资平平的“本山大叔”,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和一帮所谓的“小屁孩儿”争名夺利。
这会儿被秦尧如此言语逗弄,王本山哪里还能耐得住性子与其磨嘴皮子,将腰间细剑“铿锵”一声抽出,向秦尧迅捷刺来!
秦尧犹有闲暇地先是看了眼目不转睛盯着楼外的沈伴凤,断定那婆娘不会理会自己了,便一脚踢出,将方桌踢向奔来的王本山,后者见状嗤笑一声,将手中细剑用作刀,一记下劈将飞来的方桌斩为两段,身形速度不减地直指秦尧!
拔了拔腰间的酒醒刀,依然纹丝不动倔强得厉害,秦尧只能埋怨一声“呆子”,便重新拿出怀中“透龙”,双脚一踹地面,身体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率先掠飞出窗口。
王本山在奔走途中瞥眼留意着沈伴凤,显然对其顾忌颇深,见后者并无丝毫动静,便沉下心来紧跟着秦尧掠出来运楼。
与刚才顾欢曹灿的走位一般无二,此时空中两人,秦尧在下,王本山在上,有泰山压顶优势的王本山抛却杂念,在空中舞出一串剑花,同样是华丽异常的“抱春”一式,剑尖跳跃着几条短小剑气,比段玉郎舞得还要好看,当然比之曹灿就要落却不少。
但怎么说都是四品武夫的境界,王本山这一手剑气外泄,虽然气态阑珊,却也给五品境界的秦尧带来不小压力,只见秦尧沉神入海,顶住气机,学那顾欢逆流而上,将手中匕首狠狠向上撩起!
在与剑花接触的一刹那,秦尧紧握的“透龙”匕首脱手而飞,被王本山勉强挤压而出的弱小剑气弹射进一旁的楼墙之内,而秦尧更加狼狈一些,被后续跟进的剑花刺在周身,若不是护住要害,就要真的被戳成了马蜂窝,饶是如此,秦尧的双臂双腿之上满是细小血洞,鲜红血液如流水般潺潺流出,顿时将秦尧的一袭青衫浸染成红!
来运楼内的叶飞鱼看到秦尧受此创伤,就要舍命跳出窗台,被沈伴凤拦下后,头一次面露怒容,但在听到沈伴凤一句“放心,有我”之后,便不再做那无用功,却依然泪眼婆娑,哭得像个水人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