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这条街,位于路南边的街角有一家门面有些寒酸的店,这里就是他的目的地了。这是一家面包店,店主格林先生每天下午六点左右就打烊歇业,到临近六点的半小时,最后一批处理的不新鲜的面包都会扔掉,对于穷得响叮当的吉米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儿,能免费得到一顿大餐不是很好么,对于吉米来说,重要的不是其他的什么,简简单单的就是活下去而已。
走出面包店的时候,夜幕已经落下。正是华灯初上,霓虹灯彩迷离醉人。吉米揣着面包,感觉人生真是美好,对于现在的吉米来说,能活下去就是万幸的事情了。
走到半路时,大雨骤至,吉米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店贴着墙根站着避雨,可店员出来嫌恶地将他赶走,他只好钻进附近一条巷子里,把垃圾桶的盖子取下来顶在头上挡雨。
吉米长得小,这个盖子正正好给他挡住了雨,风渐渐小了些,雨也不是那么斜了,他就取下散发着恶心气味的盖子,坐在一户人家的后门台阶上等着雨停。陪伴他的还有右手边三步开外的垃圾堆。
他摸着揣在怀里的纸袋,舍不得马上就吃面包,惦记着回了家,煮上一碗热汤之后再就着吃,今天他从其他地方又找来一些东西。
墙后是一个酒吧,酒保在柜台后面擦着玻璃杯,各色的酒水都摆在架子上,昂贵的价格标注在旁边。
一个穿着棕色皮衣的男人推门进来,在吧台边坐下,幽暗的灯光下,他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棱角分明,眉头紧锁着,慵懒的目光中似乎藏着野兽般的光芒。
他叼在嘴上的雪茄翘起,一张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币被随手丢在桌上,一只手拔下叼在嘴上的烟,廉价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杯伏特加!”
酒保笑而不语,对于他来说,有钱的就是上帝,他用右手缓缓玻璃杯被推至面前,透明的酒液微微荡漾,闪耀着白色的光。
男子端起酒杯,仰头一口灌下,酒精划过喉咙带起火辣辣的感觉,让身体慢慢有了一些微醺的醉意,胸膛开始变得有点火热,但很快,这点微薄的醉意就消散不见了。
罗根知道,这是他的化学免疫能力又起作用了,他永远也喝不醉,因为他醉的没有醒的快。
他坐向靠墙的位子,抬起手朝酒保比划了一个姿势,示意再来一杯,可惜总是有人喜欢打扰良辰美景。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撞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酒保默默地躲了起来,这种闹事的人酒保是不会招惹的,他甚至会冷眼看待原来聊的很“投机”的人被打死。
“嘿,兄弟,你居然还能这么悠闲地在这里喝酒?”领头的彪形大汉像一座小山似的靠在罗根旁边,其余几个人也纷纷围上来,原本就晦暗的光线被遮蔽得所剩无几。“把昨天从我们那里打黑拳弄去的钱都交出来,昨天,你知道的,怪物!”
罗根不紧不慢地喝下最后一口酒,转过头朝带头人笑了一下,“这条丧家犬还叫得挺好听的,要不要再加两声来听听?你主人花了多少钱安排你们来?既然说我是怪物,你们还敢来?”
大汉直起身来,也笑了起来,他抽出刀时,正看见坐在吧台上的男人狠狠盯着他,那人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某个瞬间,他的瞳孔似乎骤然纵向收缩,杀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溢出,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