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根,冷冷又哼了哼,“简直天大笑话,户部每季拔去的饷银,朕每季御笔朱批,难道都喂了狗吃?”
“朕这南楚一国之力,连区区数万军士都养不起?”楚帝眯眼,目光寸寸冷冽如铁,盯着地上的奏折又冷笑,“还要他私下开矿铸银代朕养这数万军士?”
今天敢向他暗示私下采矿是为他好,是为南楚好,改天是不是连他这个皇帝都敢代他做了?
皇后收到西南士兵哗变的消息,连一向冰冷端庄的脸庞也勃然变色。
更忍不住在她的凤栖宫当着一众宫人就破口大骂,“蠢,简直愚不可及,蠢到无可救药。”
她是建议李怀天弄更大的更具影响力的事转移皇帝视线,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日做事也算有章法的哥哥,这回做的事竟然会如此不上道。
代皇帝发军饷?这不是自己急着迎头找死吗?
这么蠢的事他李怀天一个大将军都能做得出来,她这个皇后还能如何?
对于暗中策军小部哗变的事,真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至少慕晓枫得到消息时,简直有点掩不住眉飞色舞的拍手称快,“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上热枕头,真是比及时雨还及时。”
她当即在八角亭子里就对冷玥道,“你给她递句话,就说想要取代那个人,现在可是天赐良机,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她自己了。”
有过上一回的经验,这次冷玥除了微微转动一下眼睛外,再没有露出一丝诧异。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总算渐渐明白了,她家小姐比普通人聪慧可不是一倍两倍。她就是拍马,也远远追不上小姐谋算人心的速度。
简直精准到丝毫无偏差的程度,她是打心底里服了。
因此,这会一听闻吩咐,立即就无比干脆应道,“小姐放心,奴婢保准将这话传到她耳里。”
慕晓枫笑着挑了挑眉,“去吧,我相信你。”
在楚帝为西南驻军小部哗变之事盛怒难消之际,太子妃的娘家亲戚却低调的准备了一车车东西回乡祭祖。
之所以说他们低调,是因为他们这回乡祭祖的人员与运送回去的物品都是分批次前后出城的。
可因为他们身份特殊,远非京城一般权贵人家可比,虽然低调离京低调出行,他们的行踪还是引起部份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