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息,她都没有漏掉,暗暗的归进心里。就像一个挽着小篮子的小姑娘,贪婪的不知疲倦的捡着那难得飘落的花瓣……
一直应酬着邻国皇子的司城子鸾,无不觉出她的安静与尽职。偶尔抑制又忍不住的眼角末梢,瞟到她的脸上,那幽远的目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观赏歌舞的时候,他又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清雅的脸上已泛起了酒后的淡红,眼里的缈远全然没将眼前的华舞纳进焦距里。
他不觉想到了绿雀说的她像皇祖母的“暮年论”,而她又岂止是皇祖母的那样,至少皇祖母还有他们不间断的晨昏定省,而她……心里又泛起了那莫名的复杂的感觉,他很是烦燥,责怪自己不应关注她。
这一切,她的孤寂,他的冷淡,司城子鹭全看在眼里。一向嬉笑的眼底,蒙上了黯然。
好不容易,接待结束。
席地坐了这么久,她艰难的站起。便听司城子鸾不带感情的说道:“把皇后娘娘送回去。”
“是,皇上。”一旁的宫婢道。
“恭送皇上。”辛掬汐努力缓着头上的弦晕,福道。一旁的寄月觉察了,更紧的搀扶着她的臂。
时已黄昏。
初夏的暖风吹拂着她微熏的脸颊,甚是舒服。只是酒后心律有些紊乱,脚下又步履不停,让她难受起来。
“寄月,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再走。”在荷花池边,她道。
“是,皇后。”寄月有些儿担心。
“你们都选退下吧,只留寄月一人侍候本宫就行了。”她拼退身后的十数宫婢。
“是,皇后娘娘。”
此时,天边流霞又如那日般温煦。
她在寄月的搀扶下,慢慢在池边的大石上坐下,欣赏着那流霞美仑美奂的变幻。池里的荷还只是星星点点,距离荷花盛开的时日还有一段日子。那霞光映在大半的池面上,再反映于她绯红的脸上,锦锈的身上,极是美。
“好一幅皇后醉酒赏霞图啊!”身后传来司城子鹭轻松调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