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作一团……
卧室里,宰相夫人缓缓睁开眼来,便见床边守着的辛掬汐,双手不觉又激动得颤抖起来,向她伸去。
“母亲,你醒啦?”
“汐儿,母亲不是在做梦吧?”宰相夫人泪眼朦胧,又瞥见她身后的寄月,更是懵然。
“不是,母亲,我是回来了。”辛掬汐道,握着母亲瘦了不少的手,心里很是愧疚。
宰相夫人泪中绽笑,握抚着她的手,“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心喜不已,“以后不要再进宫了,不要再进了……在家里陪着我,陪着我……”想到“宫里”两字,她就提心吊胆。
辛掬汐眸光略垂,暂且应着:“嗯。”
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在小镇的院子里,她就想向父亲说明隐衷,好让她继续留在那里隐世。可随行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虽说是府里的忠仆和父亲的好友,但人始终是人,难免某一天会泄露的。那时就会让父亲背负欺瞒的罪名,而自己更罪加一等。
逃不了的。那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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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辛掬汐所料的,星辉下一内监急匆匆的脚步直往朝銮殿。
“皇上,辛……懿皇后没有死……”练承书接过内监耳传过来的信儿,立马进殿报道。
司城子鸾笔下猛的一顿,墨迹于纸上如云般慢慢渲染开来。他抬起震愕的双眸,脸色却读不出悲喜,“什么?”
“原来当年懿皇后没有死,到一个僻远的小镇隐居起来了……”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又浮现出她好看的笑着,说那句:明天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同一时间,消息传报到了太皇太后,皇太后,皇贵妃裴青妤和宫外皓王府里。
恰巧这几天裴青妤身子不方便没有进“佛室修炼”,不然还真是危险。
听到消息,裴青妤当即身子一僵,两眼阴沉。
“怎么办,贵妃娘娘?”饮雪忧心的问。
她一扫案上的杯盏,抓紧拳头,脸色难看,“不必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