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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在这云端上走了三日，大多数弟子见惯了这般景色，都躲在甲板下的房间里练功，或者聊天吹牛。只有尹凡觉得无比新奇，面朝云海，坐在七彩龙行舟的边缘，感受着这样美好的景色。
唯一留在甲板操控七彩龙行舟的牛尊武斜眼瞥了他一眼，道：“小子，连着看了三天，你都没有厌倦？”
尹凡嘿了一声，道：“此种人间绝色，多看两眼都怕来不及，怎会厌倦？”
龙尊武哼了一声，道：“你要来我这位置上坐一坐，一年大半时间都穿梭在这云海上，只怕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尹凡露出一脸惊奇的神色，回过头道：“牛长老，你经常驾驶七彩龙行舟吗？”
龙尊武一听，脸上浮现得意的神色，道：“那是当然。”
尹凡奇道：“那可怪了，怎么近两年都没有看到过有这东西在天上飞呢？”
龙尊武露出极其鄙夷的神色，道：“小娃娃家，你知道什么。门内的七彩龙行舟皆是存放于隐秘的地方，出行与归来时都是有极其精妙的法术遮掩，连你这种显灵境的娃娃都发现了，那还得了?”他又斜眼瞥了他一眼，道：“不过我也是奇怪，就你这等烂入骨髓的资质，怎么就让真镜师叔给看上收成弟子了。真的是瞎了……咳、咳。”
他向来心直口快，刚才差一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
也倒亏了这几日尹凡跟他斗嘴惯了，知晓这牛长老人也不错，没啥心眼，就这一张嘴巴管不住。尹凡“切”了一声，此时心情正好，懒得理会牛尊武的嘲讽和他后面那半句没说完的话。
牛尊武此时正尴尬，也不再和尹凡闲聊。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船舵前。他对比了一下方向，心中计算着，出声喊道：“小子，快回来，我要下调高度了。”
尹凡从船侧翻回来，找个地方紧紧抓住，向牛尊武回了一声“牛长老，好了”。牛尊武点了点头，转动船舵。很快，七彩龙行舟一沉，潜入层层云雾之中，整个船身周围刮起一阵罡风，刺得尹凡全身都感觉到一股疼痛。
“哗啦”一声，七彩龙行舟从洁白的云雾之中钻出，望不见边际的深蓝色大海起着微浪，其略腥的味道随着海风涌上高空，扑向尹凡。
尹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十分陶醉，眼神澄澈，望向远方，大笑道：“不错不错，人间景色，就是如此！”
牛尊武道：“嘿，还是你识相，其余那些小子都是什么观念，一个二个躲在房子里面，练功都要练到老死了。特别是黯玄那家伙，练功练到最后连女人都丢了，我要是像他那般早……别拉我，船会偏的……”
尹凡站在他身后悄声道：“不是，牛长老……”
牛尊武也不回头，大怒道：“不是什么不是！当年的凌荷师妹，我们这些师兄弟不都是喜欢的紧，谁知凌荷师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黯玄这坨了……别拉我！要我说，还是大师兄……”
“噌”一声，一柄带着紫黑色剑鞘的长剑架在了牛尊武脖子上，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道：“我的事情可以说，那个人，就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