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冰魄说查到了南人派,说是起于南蛮一个落魄的部族,一直隐藏在帝都伶人倌一带,近来因风声紧就隐藏得越发深,好在烈焰司的兄弟们给力照样给逮到了南人派与墨莲宫的往来书信,据说信中有墨贵妃嘱咐南人派继续刺杀自己的命令。
祺灵那边还有秋月丫头为亲眼证人,再加上自己的发现……
事已至此,真相已经无需再进一步探查了。可是苏七那会子却是自己选择了沉默以对,没有直接将这些有用证据公布于仁德皇帝面前,而是念及亲情将这些硬生生给压了下来……直到墨贵妃意图以祖母的安危威胁于她,意图言和,她苏七方才下定决心……
苏七一把抓住祺灵郡主的肩膀,问道:“祺灵,昨日你是何时收到消息要你等着带秋月入宫的?”
祺灵被问得一愣,想了想才道:“我那会子方才午休才起,就接到了钦哥哥的来信,说是烈焰司冰魄已经进宫去了。要我好生准备着,我想着事关重大就立马将秋月给唤了进来,又好生的嘱咐了那丫头一番,生怕她到了皇舅父面前胆怯而误了你的大事。苏七,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昨日阿钦说烈焰司冰魄那边是他通知,因为担心墨贵妃一时狗急跳墙于自己不利……
那为何冰魄那厮不汇报刺杀一案呢?
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了!
苏七眉眼一亮,一面大步朝着兰汀院大门走去,一面直截了当地道:“走,咱们立马去西直门。”
如果是冰魄那厮临阵逃脱。那么定是有什么深层的原因了,冰魄的为人她苏牧梨虽然不是什么清楚,可那冰渣渣刚正不阿的性子是早在她来帝都前就出了名的,听闻这也正是那厮那般在仁德老皇帝面前得脸的原因,既然如此,那厮就更不会轻易的临时改变主意了,除非昨日突然出了什么事,连她苏牧梨都被瞒着的事……
不过帝都里头什么能够瞒得过阿钦?
等到苏七和祺灵急急赶到西直门时,日头已经跑到了正中间,白晃晃火辣辣的直照得人大汗淋漓,七娘拉着祺灵三步并作两步地往西直门内院赶,却不想在内院那丛绿竹下碰上了邵公。
七娘心头一愣,邵公可是阿钦身边最最得力的了,一直是随身服侍的,难不成这会子阿钦书房里来了别的什么贵客,竟然要将邵公都指使出来?
不待她们出声询问,邵公已经急急跑上来行礼,并道:“老奴正想着给郡主和苏家娘子带个口信,不想郡主和娘子就赶来了,三皇子而今不在院里,方才被穆老帝师给唤去了紫云山涧,三皇子临行前嘱咐老奴及时给二位送了消息去,省得郡主和娘子盯着日头跑过来,不想老奴还是慢了一步,还请祺灵郡主和苏家娘子恕罪!”
“钦哥哥不在院子里?”祺灵直接问了出来,一面拿着明黄色的丝帕擦着额间的汗珠子,一面抱怨道:“穆家的舅爷爷何时这般跟钦哥哥聊得来了,昨儿个不请明儿个不请的,偏生今儿个就请了去,这都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还请了钦哥哥去作甚?”
这般怨气十足的话估摸着整个帝都城里也就祺灵敢这般口无遮拦的说出来。
邵公半垂下眼睑,压低声道:“老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