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带那支月下雪梅的紫玉银簪吧,四姐一番好意岂可辜负。”七娘醒了神,赶忙说道。
尘素脸色微霁。
近日不知祖母是怎么了,突然规定着她们孙辈准时准点地过去问安,而她和四娘每日还需与她共进三餐。
其他倒还好说,可这早膳未免也太早了些。
近几日,她突然变得忙碌起来,每日陪祖母用完早膳,便是得给她老人家针灸,然后再得赶去轩宇堂给大伯诊治,午时回长风堂又陪她用膳,下午跟她老人家唠嗑一阵睡个午觉,又得给她药浴、推拿。
晚间好不容易回了霖语阁,常常还有各房各院的管事下人求她把脉诊治,忙得好似她这成了专职医馆。
反正,从那日被禁足将军府起,她就整日忙得不知所云。
好似这府里头,突然冒出了许多身体不适的人,这个腿疼要来扎两针,那个腰疼要来推拿两下,昨日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二房尤氏竟然向她讨要瘦身美容的方子!
也是醉了……
可是再忙,她心里头藏着的事,却也没有因此而消散,反而是更加深刻,更加让她难安。
那日,半香带回的信里仅有一句感谢,和一包晾晒搭配好的竹叶花茶,余的再没有其它。
这些天来,她每每闲下来便想提笔写信,恨不能长篇大论问个清楚明白。
可是每次提笔,她都是不知道如何开头如何下笔,总是一不留神便又神游天外,待到笔尖墨汁无声落下,层层晕染开来,她都未曾写下一字。
她终究,还是问不出口……
这么多天了,四月初的时日已经接近尾声,就是三娘、五娘那日受罚挨的板子,伤口也快好全,可是,他们却是再无任何联系,她没有写信去,他也没有再写信来,是不是随着时日远去,他们便会这般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