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和屠福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里一片干涩,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墨长歌对墨千君的宠爱和珍视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以前他们只是感叹墨将军的耿直和胆大妄为,更庆幸皇上对他的倚重和信任,连抗旨不尊这种大罪都一笑而过,可如今听到墨千君作此疑问,他们却觉得后心一凉。
家国天下。
先有家,再有国,然后才是所谓的天下。
虽然在诸多人的眼中,这四个字的顺序完全倒了一个个儿出来,但回想墨长歌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他们却不敢笃定,那个忠君爱国的镇国大将军,会为了天下而放弃自己的爱女,将自己的爱女牺牲在皇族的天下中。
他的确忠君,却活得明朗通透并非是愚忠。他看似愚蠢,但即便是自私的选择也让人无言以对。他为庆国戎马半生,对得起庆皇对得起天下,即便真的为了爱女放弃了所有人,或许也并不会感到愧疚和痛苦。
没有家,何来的国与天下?
他已经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剩下的希望就是最珍贵的女儿,所以,他们谁也不能确定,如果墨千君真的成为了敌军威胁墨长歌的筹码,墨长歌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看着沉默的屠福柳亦以及姬韶渊,墨千君微微闭上了眼睛,“答不上来对么?没有人知道我爹会作何选择,所以,那人干脆就替我爹做了选择。镇国大将军的存在是为了守护庆国,他要化身长枪化身坚盾,他不需要软肋不能有弱点,所以他便在六殿下上门提亲的当日,以银针做暗器刺入了我的眉心,为我爹永远的除去我这个隐患。”
真是失败啊……
什么恋尸癖,什么意外什么心理扭曲。
她以往针对三少爷墨千泽的推断全都是错的。
墨千泽会杀了将军府的两位侍女完全是意外,却跟那案子的本源没有半点关系。
凶手一开始的目标便是她,却没想到她会换了个灵魂再度重生,让他的目的偏离了轨道。
手背包裹上了一层熟悉的温润,墨千君抬头,看到姬韶渊真面对着自己的方便,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却让自己的心瞬间得到了平静。
她回握着姬韶渊的手说:“将军府的案子,是肃清我爹的弱点,肃清的对象自然是我。跟着,就是京城内传开的荧惑守心和白虹贯日的流言。”
“这流言的出处虽然是钦天监,但最早却是从太后的口中漏出来的。路公公得了皇上的旨意去一扇门找殿下遇害,结果惹出了姨母肃清了当年与杀害我母亲有关的小太监,以及藏在母妃宫里的那个眼线。最终的结果就像是复制了将军府的案子一样,以最开始的一桩命案,发展出另外两桩命案,结果虽然让我们抓到了后来的凶手,却始终不知道最初犯案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