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清瞅着也眼熟的很,瞥头去望梳云,梳云脸红的像是蒙了层红绸似地,头低都快要把自己埋地里去了,估计是觉得四下的视线太过浓了点,一抬头,愤恨的眼神扫过傻站那里千年冷峻的脸庞红的像夏日盛开的映山红的冷灼,一把夺过南儿手里头拿着的荷包,捂着脸跑了,宛清长长的哦了一声,眼里带着捉狭,拍了莫流宸的肩膀,调调九拐十八弯的,“相公,咱们要成亲家了呢,我替梳云向你提亲,同意不?”
莫流宸一把拽住宛清的手,还亲家呢,亲家能有娘子亲,“为夫手底下人可是不少,随娘子你挑。”
宛清点点头,迈步往台阶上走,悠悠的道,“原来我是挺看好冷侍卫的,可梳云原就迷糊,这要嫁个迷糊的连路都认不清的,以后两人都犯起迷糊来,还不得饿死啊,相公你说是不是?还有哦,梳云和冷侍卫不是有仇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这要搁在一块儿天天闹腾的,没得把咱屋顶给掀了,万一下个雨什么滴还不得冻坏了咱啊。”
莫流宸在后面跟着,娘子言之有理啊,梳云羞跑了,却是没走远就在大门后面躲着呢,听了宛清打趣的话直跺脚啊,少奶奶成了心的羞死她才好,就没见过那么笨的,连马车都能赶错,要是换成别的主子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他迷糊的,错了就错了吧,荷包总的收好了吧,早知道就不给他了,害得她得被少奶奶笑话很久了,南儿也是的,咋咋呼呼的,走错一针怎么了,少奶奶说那是风格,一眼就能认出来……一眼就能认出来……真的是一眼就被认出来了……梳云望天欲哭无泪,直拿脑袋去磕门,磕死算了。
宛清才迈步进王府,就听到一连串咚咚声,眼睛往门下了瞄,嘴角的笑意更是大了,南儿挠着额头,“少奶奶,你说这门后头是谁想不开在撞门呢?”
宛清点点头,轻叹一声闷笑道,“把脑袋撞坏了倒没什么关系,万一把门撞坏了可怎么是好啊,这门可是锦亲王府祖传下来的呢。”
宛清话一出,声音就消失了,梳云瘪着张脸挪出来,瞅着宛清,瘪瘪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少奶奶,奴婢知错了。”
宛清瞪了她一眼,“知道错了,还傻站在这里,冷侍卫犯了这么大的错就不用弥补了,还不快去顾府禀告一声,今儿就先不回去了。”
宛清话音才落,身后头就是一阵请安问好声,王妃回来了,王妃瞅着冷灼红着张脸站在那里原就纳闷了,就见宛清站在门口训斥丫鬟,眉头紧蹙,迈步上前,王妃问道,“宸儿,宛清,你们怎么回来了?”
宛清轻挠额头瞅着莫流宸,暗推了他一把,莫流宸扯着嘴角道,“阿灼想娶媳妇想疯了,错把我和娘子送了回来。”
宛清听得微张了嘴巴,她以为他会直接拖王爷下水,没想到他实话实说呢,想娶媳妇想疯了,宛清瞥头去瞅冷灼,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梳云的荷包他是拿了,马车赶错了也是事实,恩,那啥,爱情总是能冲昏人的头脑,连这么冷静的人都被弄的这么迷糊了,那力量,不可小觑啊,宛清正想着呢,就听王妃的笑声,“阿灼是有意中人了?你打小跟在宸儿身边伺候,这婚事我给你做主,看中谁了?”
这会子想撞墙的不止梳云了,就连冷灼都想去撞墙了,但是想着宛清之前打趣的话,万一是真的怎么办,冷灼把头一抬,随即又低了下去,手一指,王妃瞥头望去,门?
宛清摇摇头,这傻丫头,躲什么,还拿她做挡箭牌,胆子不小,宛清回头瞅着她,梳云努努嘴,乖乖的站了回去,王妃瞧了眸底带笑,宛清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够机灵,也很忠心,阿灼又是伺候在宸儿身边的,娶别的姑娘还真不知道品性如何,如此正好,王妃点头道,“既是都中意,那我挑个好日子把这亲事给办了,阿灼也老大不小了。”
梳云脸刷的又红了一层,不等冷灼接话,忙道,“奴婢要等少奶奶把小少爷生了再……。”
梳云说的急切,一时不察,咬着舌头了,那个苦瘪的表情,抿着唇瓣不说话了,挪到宛清后头挡着,宛清直摇头啊,这挡箭牌她今儿是当定了,其实早一日成亲也没什么关系啊,还是可以跟在她身边的嘛,就听冷灼朝王妃点头道,“都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