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机藏在了内衣里面,方才护士要给她换病号服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肯换。
若不是她的坚持,她的手机一定会被收走。
她将整个人捂在了被子里,密不透风的黑暗中,只有手心中的手机在忽明忽灭。
她拨通了一记号码。
那头响了许久,直到她都快要放弃了,才被接通。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语气中含着浓浓的哭腔,低低的喊着他“季
绯……”
可预想之中的温柔轻哄并没有传来,灌入耳畔的,却是一个陌生干练的好听女音“我是他的妻子,请问你是?”
她僵了半晌,嘴唇阖动着,竟干瘪瘪的吐出一句“把电话给他!”
“你是哪位?”那女人并未妥协,语气之中反而染上了几分不耐。
苏可念没有耐心和她耗下去,现在季绯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必须要和他说话!“我说让你把电话给他!”
本以为那头的女人会被吓到,可她却只是冷笑了几声,继而便出声讥讽“呵,哪来的阿猫阿狗也敢使唤我?”她说着顿了顿“我看你是没事,那就挂了。”
直到听筒中传来‘嘟嘟嘟’的占线音,她才幡然醒转,对着电话那头一叠声的喊“喂,喂!”
可回应她的,却只有忙线。
她愤愤的锤着病床,整个人窝在被子里,一动都不想动。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苏家,离开槟城,去找阿衍呢?
…………
安城季家,庄晓挂断电话后,凝视着那记电话号码沉思了半晌,细白的指尖在上头滑动了几下,而后将手机重新放回了床柜上。
也就在她将手机放回去的下一刻,浴室的门便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