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阿丕那时才四五岁,自己就像只小兔子,怀里还抱了个更小的,他可喜欢极了那只小白兔。”曹昂两手向后撑着地,看着远方的曹丕已然胜出,勒马回首。
“后来呢?”
“后来,”曹昂沉声道:“他几乎天天将那只兔子带在身边,不足一月,那兔子就叫人给闷死了。”
任昭容一怔。
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曹昂长叹一声,回忆道:“我去找阿丕时,他眼睛红红的,抱着那只没了生气的兔子’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我叫他不许哭,他却抬头问我,’阿兄,为什么我连自己的心爱之物都保护不了’?”
任昭容看着脚边因风颤抖的枯草,沉默不语。
“阿丕坚信那只兔子是因为他的过分宠爱,才被人害死的,整日里都在难过。我说要再给他猎一只,他也不要。”曹昂摇摇头,想着自己过去幼小无依的弟弟,再看看现在快意驰骋的少年,总算有了点欣慰。
小时候最喜爱的宠物被人杀死了,无论谁都会难过的。
谁会跟这样一个孩子过不去?
任昭容望着远方的少年,他正打马过来,大抵是来找曹昂的。
他不知在何时披了一件深色裘袭,胯.下的乌驹踏着小碎步,模糊的轮廓愈加清晰,他抿着薄唇,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与他小时候红着眼眶的可怜模样相去甚远。
任昭容这才记起,他们小时候见过的。
五岁那年,她随母亲到曹家作客,无意间撞见一个小男孩蹲在月桂树下,双目通红地挖着土。
现在想来,他是在埋那只死去的白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