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在倪坤死之前,倪永孝虽然是帮派里管账的会计,也只是会计而已,他没有杀过一个人,也没有卖出过一包白·粉,他甚至连过马路,都一定要等着变绿灯。
在倪坤死之后,他不得不扛起这个家,这个帮派,这个重担,忍着丧父之痛周旋于父亲的手下和警察之间,有谁替他考虑过呢?
当然,他从不后悔。
“无论是杀了那四个人,还是罗鸡,又或者是韩琛的女人,我都不后悔。”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阿仁。如果我们一早相认,他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始终是太年轻,所以心不够硬。”
温子君听不下去了:“他只不过是想做一个好人!”
“好人?”倪永孝充满讽刺的一笑:“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你便宜老爸教唆韩琛的女人杀死我亲生父亲,这叫做好人?”
“还是你男朋友我弟弟一边做白·粉拆家,一边出卖身边的兄弟,这叫做好人?”
“还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为了帮阿仁,你替多少个黑·社会打赢了官司,强·奸,杀人,贩卖毒·品,这叫做好人?”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好人,坏人,只有中间人,我们都是中间人。”
“一个中间人,想做好人,太难。”
倪永孝这样评价陈永仁,似痛惜,似感怀,似悲哀,似怜爱。
“你错了,”温子君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可以做得到,是你不相信他而已。”
陈永仁是一个可以为了信念而付出生命的人。
“只要他想,他一定可以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