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怎么有种脊背一寒的感觉。
本就是打算要瞅机会逃命的,这下子知道这里是干啥的,郝贤更是恨不能越早逃出这里越好。可是就她这点身手,翻墙都够呛,别说到时候还会有追兵了。要是被抓回来……
郝贤抹把脸上的汗。
在流魂街这个没有人权的地方,对于私逃的仆人会有什么惩罚,清宫片民国片血淋淋的例子就在脑海里晃悠着。
就算顺利逃脱了,这里人生地不熟,排数越往后的区越乱,有什么罪恶是不会发生的?她想去润临安,找不找到路是一说,有没有命活着过去也是值得思考的。
总而言之,留下是地狱,出去好不到哪里去。
郝贤在吃喝玩乐了二十多年后,头一次对未来有了那么恐惧和无助的心累感。
就算她再怎么想破脑袋找法子避免悲剧发生,仍然一无所获,日子也一天一天的过,时间可是不会怜悯任何人的。
最近似乎生意好起来了,他们这些人也都忙碌个不停。郝贤每天除了偶尔轮到她擦地板,还得洗衣服扫院子,有的时候还要去洗碗。市丸银也很少再见了,郝贤估计他也在忙着。只是在她睡觉的那个破旧的小隔间里,晚上拖着酸疼疲累的身体回去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个柿饼。
是谁给的连想都不用想就会知道答案。
郝贤心里实在百味杂陈。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果没有市丸银不断救济她,估计她饿死在这里也得等到领事抓她去干活才会发现吧。
有的时候她就坐在黑暗里一边抹着泪一边咽下有点涩的柿饼,反复告诉自己要坚强起来,爷爷老妈老爸都帮不了她,她只能靠自己,也只有自己。
她没有可以计算时间的东西,天天在忙碌和饥饿中度过,也没闲心去计时。估算一下应该有一个星期左右了,市丸银给她送柿饼。
她现在是深刻知道了在流魂街能吃到东西有多不容易,市丸银表面上跟她差不多大,每次抢东西吃本来就辛苦,还要给她匀点,能吃饱就怪了。
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这样吃他给的东西,寻思着也弄点什么来给他就好了。想来想去只能把主意打到厨房去,跟那些同行们争午饭晚饭是不可能得手的,只能去厨房偷东西了。
所以在做了二十多年安分守己的市民之后,郝贤终于下定主意要干一回有技术性和挑战性的偷窃活动。
如市丸银说的,想在这里活下去不能讲究一些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