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摇头晃脑着,忽见人群中慕容煜翩翩执扇而来,身后跟着个素衣小丫头,朱唇皓齿,眉尖一点红痣若隐若现,一句话顿时就噎住了。
“老、老爷……”使劲拽萧韩的袖子。
姑娘们在路旁拥挤着,眼目灼灼像失了魂。慕容煜很得意,俯身贴近芜姜的耳畔:“看到本王冠绝当世的美貌了么?”
他的额心有爪印,手背上还有新鲜的牙印。自从前番掐过芜姜的唇,体验过那异样的悸动,后来但一看到芜姜,便频频忍不住想要叼住她,企图再尝尝那小嘴儿上的味道。芜姜经常在看什么东西,忽然一回头,就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精致薄唇,那蛊惑半启,可恶到不行,她就一巴掌呼过去。
“啪——”芜姜伸手一赏:“慕容煜,人要脸树要皮,你再惹我真就不客气。”
脆生生,撩得人骨头酥-麻。慕容煜正了正下颌骨,阴愠地扫了一眼周边哗然的人群,竟然也不掐断芜姜的脖子,几步又随了上来。但见门前萧韩满面怔然,便勾着嘴角做一礼:“伯父别来无恙。”
“欸……别、别来无恙!”萧韩惊愕不已,全天下都知道这小子当年迷过自己儿子,被儿子弄瘸了一条腿,这些年便总在背后不死不休的捣乱。他在人生最无望之季,甚至还曾丧失下限地想过,如果萧孑这辈子实在是找不到媳妇,就让两个凑一起养老算了。
但见慕容煜此刻眸光虽阴鸷,到底被芜姜收拾得服服帖帖。萧韩嘴上应诶诶,心里那个涩啊——连这只小阴鬼都能找到人疼,自个儿子还单着。
目光跟在芜姜身上打转,见丫头十五不到、钟灵毓秀,娇蛮蛮的讨人疼,简直恨不得抢回去送给那龟儿子。便问戒食:“你看他媳妇,若配你师哥多好。过去问问哪座城的,那里是否还有姑娘介绍?
戒食躲在暗处没敢露脸,斜眼撇着芜姜的背影——还用问吗?天底下敢收拾这俩混蛋的除了那小辣椒还能有谁?
沮丧道:“别问了,问了也没用,她就是被你儿子始乱终弃的小妞。您又不是不知道,那慕容煜就喜欢收拾师哥不要的破烂……哎唷!”
“个小兔崽子你什么话?我说怎么这般面善,还不快给我上楼通知那臭小子!”话还没说完呢,脑门上就挨了重重一瓜子。
芜姜只觉不自在,回头睇了眼发丝斑白道骨仙风的萧韩:“慕容煜,那人干嘛老盯着我看?”
慕容煜自然也看见了,像把这十多年的压抑一朝宣泄,轻抵着芜姜耳畔,偏偏要造成误会:“他心里酸,想问问你,怎样也给他儿子找个小娇妻。”恰楼上小二迎过来:“客官您二位吃什么?”便又道:“今日可以许你点四个菜。”
一边说,忽见那僻角一张小桌上,萧孑着一袭玄色符纹斜襟袍,发束青玉冠,正与一姑娘对面而坐。便趁芜姜不注意,暗暗把她的手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