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了一眼,他的脸立即变得煞白。
“噌”的一下,顾白驰站了起来,带动身下的椅子也咚的一下倒翻在地。
那张纸被顾白驰捏的皱巴成一团,整个脸青筋暴露,人已经快到了愤怒的边缘,偏偏柳氏还若无其事的又嘬了一口茶,缓声道,“这个在官府可是有定档的。”
意思是,就算你撕了也没用,再补一张就是,只要官府有了定档,这东西随时都能重新补上。
顾白驰也知道撕了一点用都没,可他还是愤怒的把纸撕了个粉碎,质问柳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氏是你亲自找的媳妇,就算你再不满意,你也不能这么对她,你,你让她今后如何自处,你让我如何跟她解释。”
“解释?事实摆在眼前,还需要解释?”柳氏嘲讽的轻笑一声,“一个山村出来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做定国公夫人,我这样已经是对她有着莫大的宽容了,她感激我还来不及…”柳氏又‘哦’了一声,“对了,我帮你相看了一门配的上你身份的媳妇,就是武安侯的嫡长女,明年及笄,年纪虽小一些,不太懂得体贴人,可年纪小也有小的好处。”
居然还有心思给他说这个。
顾白驰怒极反笑,“是啊,正好门当户对,武安侯配定国公,那可是再好不过的婚事了,想必会成为全京城的热议。”
柳氏本以为还要劝许久顾白驰才想得通,毕竟他现在和夏沫如蜜里调油一般的恩爱,闻言也笑道,拍了拍手掌。“那我明日就去武安侯府提亲,务必要把这婚事办的风风光光。”
顾白驰已经冷静了许多,冷声道“那夏氏呢,太夫人准备如何安置她?”
柳氏没注意顾白驰对她的称呼已经从‘母亲’变成了‘太夫人’,还沉浸在两家结亲的蓝图中,“不过一个妾室,还能翻出天来?若是个明理的。留着也就留着。若是吵闹不休,哼,赶出去就是。”
果然是他的好母亲。顾白驰冷笑,连妾室都给他安排好了。
他沉着气,又继续问,“那鹏哥儿呢。鹏哥儿是长子,将来是要袭爵的。那武安侯不会愿意把嫡女嫁过来吧,且不说我有没有孩子,就算没有,嫁过来也是填房。他们家能同意?”
柳氏笑,“鹏哥儿不是还没请封世子吗,他将来好与不好还待说。皇上登基后对武安侯打压甚多。他巴不得找个强有力的姻亲来稳固爵位,这么好的事。他们还能拒绝?你放心,只要我出马,武安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什么事都算好了,都给他安排好了,顾白驰还是第一次发现他这个母亲这么关心他。
若是以前,顾白驰心中早乐开了花,可是现在,他的心却冰冷一片。
且不说他现在和夏沫的关系如何,就柳氏做的这事,就能让他成为满京城的笑柄。堂堂妾室以正室之位和各位夫人相交,这不仅是欺君,更是对各家夫人的侮辱,更是对他顾白驰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