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龙不再言语。但景裕道:“那殿下醒过来了,你怎么跟殿下交代?”
“是殿下没法跟我交代的事情多呢,还是我没法跟殿下交代的事情多呢?”她反问道。
景裕接道:“当然是殿下亏欠你的多。”
“这不就行了。”
她还是主张放了萧陌。虽然周围人都阻拦,但她一锤定音,让青龙去了飞影,白萍的枷锁。二人对她鞠了一躬。然后便抱着他们的少主走了。
夕阳血红色的余晖镀在三人的身上。云缨忽然想起初见的时候——也是他们三个人——飞影,白萍伴着萧陌,从山间小道拾阶而上,措不及防闯入到自己的世界里。惊鸿一面,惊艳了岁月,荡起了年少的懵懂涟漪。
萧陌,我为你洗干净的那一件衣裳,没有办法归还。你借给我的油纸伞,也早已经蒙了尘。或许唯一不变的,就是你干净清澈的眼神。
曾经天下是你手中的一盘棋,但是你为之努力的陈朝弈,辜负了你所有的心血。萧陌,萧陌,我为你的一生所不值,但是我明白,你别无选择。现在,陈朝弈死了,你的父亲畏罪自杀了。所有捆绑你的枷锁都已经去除。我放你出去,希望你从此以后为自己而活。
或许百年之后,世人说我云缨残忍乖戾,杀了多少人,谋算了多少场诡计。但是我和你一样,只是为了保护心中的那个人,一世长安。
你残忍吗?不,你就是我的影子。我们手上的血,就是我们的忠贞。
她目送他们三个人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娘娘,起风了。”朱雀给她送了一件披风。
“没事,风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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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
飞影和白萍坐在一个佛堂里。
这里是京城郊外的一个小小庙宇。只住了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小和尚敲着木鱼,老和尚念着经文。念完了,老和尚把紫檀手珠褪到了沉睡的萧陌手上。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萧施主为天下积福,必是长命百岁之人。二位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