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的白衣女子冷冰冰打量她一眼,道:“我们急着赶路,你自己……”
“无妨……”那蓝衣少年伸出一只手,不经意间,袖口露出金丝绣成的螭纹。对那冷面女子道:“白萍,我们正好多出一副雨具。就暂且借给这位小兄弟吧。”
云缨道了声谢,趁那白萍翻行李的当下,她留意到青衣男子佩剑的剑鞘油光发亮,是官吏佩剑所常用的水牛皮材质。便问道:“几位可是官府中人?”
白衣女子的动作缓住了,转而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偷偷打量那蓝衣少年,解释道:“我爹也是在县衙做活儿的。他的属下的佩剑与这位公子所用的一样。你们若是官府的人,今晚不如到我家住一宿。”
青衣男子皱起了眉头,翻手解下佩剑,边将剑鞘外层的皮质割下来,边道:“属下知错了,请公子责罚。”
话正说着,那盏搁在桌案边的莲花灯灭了。云缨便从怀中掏出一方火折子。但手刚摸索进怀中,那白衣女子忽然欺身上前,只一招就捏住了她右肩。她吃痛惊呼,忽然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不知那女子何时用匕首抵上了她的脖子。
白衣女子问道:“怀中什么东西?拿出来!”
她乖乖拿出了火折子。
“还有呢?”
云缨又拿出了一把匕首搁在石桌上。果不其然。白衣女子的警戒之色更浓。
刚想辩解,肚子忽然疼起来。不由得开口便是:“匕首是娘留给我的……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
“哼,快说你是什么来历?!胆敢对萧公子图谋不轨?!”
云缨捂住肚子,此刻山风瑟瑟,吹的冻人。周围又没个出恭的地方。真是尴尬的境地。但隐约感觉这疼痛不像是拉肚子。解释起来也十分费力:“我真的是肚子有点不舒服…我的意思不是要出恭。你们可以借把伞给我吗?”
青衣男子也在一旁说道:“师妹,这小兄弟的脸色不太好。要不然我们先送他回去。若真是刺客,到了镇上一盘问便知晓了。”
白衣女子转而看向那蓝衣少年,仿佛在等他下指令。少年踌躇片刻,忽然脱下蓝色的外衣。在两人的目瞪口呆中,单手递给了她。云缨傻了傻,伸手却并不接过。少年挑起好看的眉,知晓对方已不耐烦,她只能接过这衣服盖在身上。香香的,很好闻。少年转过身,背对三人说道:“把伞给她,这匕首也还给她。”
“可是,公子!”
“她不会是刺客。”
少年的语气明显不耐。余下的两人都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