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灰唧怎么知道口诀的?”
“谁说它知道口诀了?”
“它放出的屁就是口诀啊!我一念那行字,‘昧人珠’就发动了。”
“那行字你认得?”
“唔……不认得,”我不明白师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由将目光投向丫头,“是……丫头教我的。”
难道说丫头才是知道玄宝口诀的人?可她脸上的表情和我一样迷茫,语气也和我一样困惑:“我……我也搞不懂是为什么,只是一看见那个屁在空中的形状就联想到了那几个字。”
师父哈哈一笑,道:“荒蛋岛之奇,远在人智之上,看来松鼠和丫头都是我目前还无法解答的谜。”
“谜?”丫头比我先问出口,“我哪里是谜?”
师父上下打量她,道:“由何而来,从何而来,因何而来,都是谜。”
丫头沉默了下去,我知道师父这话一定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还有至今不知下落的二娘。经过这一番交谈,我对荒蛋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对这片神奇的土地和未来的冒险之旅产生了更多的幻想,这世界的确比青虚观中的生活更精彩,但我还是不免想念莫愁峰上的一草一木,想念青虚观的一砖一瓦,想念无忧无虑的时光,以及陪我走过那时光的每个人,尤其是三师兄,于是我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师父,三师兄在吗,我想和他聊聊。”
师父微微一笑:“恩,他也经常提起你,不过最近一段日子他都不在,我派他出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了。等他回来,让你们聊个够。好了,时候不早了……”
话音未落,牵牛花状的归心气便要裹着师父的笑脸缩到比邻镜里去,我忙打断道:“等下,还有件事。”
“什么事?”
“小灰唧不见了,您知道在哪吗?”
“都说了是谜了,怎么知道?”归心气并未因我的提问而停下,瞬间消失在比邻镜黑幽幽的壶嘴里,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干脆利落的回答。
根据师父的建议,我们就地扎营,但我失眠了。一想到身边吹过的一阵风可能就是一个人变的,鬼才睡得着,恐怕以后洗澡、脱衣服、上厕所、使用脱杀技什么的我都无法泰然处之了。
丫头对此很不以为然:“怕什么,风又不会说话,他们看见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啊。”
我并没有被说服:“风只是不能说人话,谁知道他们偷窥完之后怎么议论咱们呢?”我甚至想象得出几个“风人”聚在角落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一脸坏笑冲我们指指点点的猥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