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中的茶,若有所思的离开了,没有注意到史密斯担忧的眼神。
当天晚上,姚霁尽量穿了一身进秦铭地盘不惹人注目的装束,但好像还是失败了,从入门口开始就不停有人用奇怪地眼神打量她,直到她进了上次那偏僻的隔间,看到秦铭沉默不语地坐在那里,才算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这样……”
姚霁随意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开始埋怨:“你这里的人都怎么回事,我从进门没多久就一直盯着我!”
“大概因为你来这个隔间吧,这里是我休息的地方。”秦铭打起精神,不怀好意地说着:“他们大概在想我怎么改了胃口了。”
姚霁想起了白天史密斯的话,翻了个白眼:“难怪有句古话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这样的人合该就有恶人磨一磨。”
“恶人磨……”秦铭突然一怔,脸色又变得古怪起来:“呵呵,你说的没错,我果然是有恶人磨。”
他轻轻玩着手上的指环。“我以为自己是一个坏小子,可和这世上真正的恶人比起来,我就是个傻子。”
姚霁没有说话,做洗耳恭听状。
可以看得出,秦铭要再不找人倾诉大概就要疯了,可这世上,除了姚霁以外,他和谁说这个别人都会觉得他已经疯了。
“我和你不同,我是在狄芙萝的面前离开的,离开的时候还丢了狠话。”他有些狼狈地开口:“她不知道意会错了什么,大概觉得我这样的神使回去后不会让她有什么好结果,也许不得善终,也许魂灵无依,变得越发疯狂了。”
“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肆无忌惮吗?”
他问姚霁。
“处在权力最顶端的人?”
姚霁犹豫着回答。
“不,是对报应、神明都已经无所畏惧,不,应该说不再相信,只担心现世会有什么下场的人。”他自嘲,“即使像我这样的人,也是对报应带有敬畏之心的,如果一个人已经知道自己死了不会有好结果呢?就如同一个古代的中原人知道自己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时……”
“她就会不想死。”
姚霁想了想,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