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猛地一疼,再也,再也无法相见了,即便是面对面,也无法看清彼此的脸,这一世,囿于种种原因,终究是错过了,他们被卷入命运的漩涡,一切由不得自己选择。
那么,来生罢,祭尘,来生倘若相遇,我定不负你。
绿袖一挥,身形已掠出十丈高,王夫伴于右肩,几名随行剑客紧随其后,向鹰之方向飞去。
须将赶赴三地的杨永清召回,三地遣兵来已不会再有什么用,只能是白白送死,至于那封准备给邵柯梵作大婚贺礼,关于刘昭涟事情真相的信,没有任何飞禽能够经过逐鹿荒原,也只能罢了,终究不过是一场空梦呵!
墨欢看向身旁的绿衣女子,她的唇上又沾了新鲜的血迹,又心疼又怜惜地握住她的手,向她的体内灌输力气,“笑寒,有我。”
郑笑寒眸中泛起一丝微弱的波光,也许,她不会在宝座上冷清地度过一生罢,无论如何,过去的,无法实现的,无法改变的,她执念再深,再无奈,也终究只能搁置一旁了,渐渐蒙尘,不再提起,祭尘,终究是祭了尘土呵!
青衣男子注视着一行人消失在天际,方才收回目光,他这样目送她离开,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了罢。笑寒,无论你说过什么,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只是我们都身不由己而已,即便是上次那两番话,我那么理解你,又怎会那么容易被你欺骗。
他看向开遍逐鹿荒原的冥灵花,那次坟场缠绵之后,她说他们之间的爱情不过两国利益冲突下的产物,如今可真的是应验了,曼珠沙华隔开了两国矛盾摩擦的可能性,他们的爱情也就随之而逝,倘若执意强留,试图飞过这一片花海,终究只会剩下一具惊心动魄的遗体。
苍腾,齐铭宫书房,邵柯梵有些讶然地看向伫立一旁的青衣男子,“辞行,为什么?王宫可是亏待了你?”
祭尘年轻的脸上多了几分风霜味,苦涩一笑,“国君对祭尘恩重如山,祭尘铭记于心,只是,如今想要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沉静一段时间,等心结稍缓后,寻一名身无羁绊的女子,与她共同浪迹莽荒。”
邵柯梵微微动容,“这确是一个不错的愿望,你为苍腾几下不少功劳,倘若今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本王定会满足你。”
青衣身影向门外走去,与在荒原上那般萧瑟,却依然沉着稳重,经过了那么多波折,身陷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成长了许多。
简歆磨好砚,将毫笔饱蘸墨水,递向他手中,见他一脸怅然,忘了接过,便道,“怎么,如此舍不下祭尘?他算是所有剑客中,最忠心的了。”
邵柯梵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起他。”倘若在祭尘沦陷鹰之时,他及早将他救出,事情又怎会到如今这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