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心口一紧,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袭来,她立即坐立起来,拿过盛茶盏的端盘,向下俯身,然而,却只是干呕,什么都没有呕吐出来。
早朝的时候她难以控制地干呕了两声,大殿上上朝的大臣武将只是以为国君身体不适,并未多想,然而,被封为辅国大将军的杨永清惊疑地抬头看了一眼,带着某种确定的意味。
那时她还不知道杨永清眼中的含义,然而,干呕现象已持续了好几天,并且越来越严重,由开始的喉咙难受到大声而剧烈的程度。
郑笑寒恍然惊醒过来,是不是怀孕了!
一个半月前,她将身体给了祭尘,事后并未服下任何预防怀孕的丹药。
她不敢置信地摇头,手颤抖着缓缓覆上小腹,待情绪稍微平甫下来之后,闭上眼睛,敛气屏神,仔细地感受。
另一股微弱得可以忽略的气息在腹中轻轻涌动,通过一条柔软的管道连着她的身体,让她真切地感知。
郑笑寒的全身颤抖起来,果然如此,一个多月来没有来红,忙于国事的她并未多想,熟料竟是这样。
她怀上了开祭尘的孩子!
那日三番两次的缠绵,她犹刻骨铭心,可是没想到,竟留下了祸根,对她不啻于一声平地惊雷。
没有半分喜悦,无边无际的惊恐袭来,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痛苦,似乎是整块伤疤在暗自扯动。
祭尘是鹰之的第二号仇人,鹰之上下皆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并且上次她将他擒来,扬言要好一番折磨,这便是她对他的折磨么?
要是王宫的人知道了这等大事,先不说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至少她也会永远生活在嘲笑之中。
许多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对国家的责任,对丹成的深沉的愧疚和无法遏制的思念,对祭尘难以消弥的爱……
良久,她纷乱的心绪才渐渐平缓下来,斜支在榻上,怅然地思索解决的方法,苍白的脸上尚挂着冰凉的汗珠,似冰水滴在心间。
然而,思索了许久,却发现只有两条路,一是尽快立王夫,而是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