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闭嘴……该死的恶灵……”剑客们边斗边叱,这些恶灵本是死物,欲杀死必需让其灰飞烟灭,被剑挥散之后又凝聚起来,消磨了他们大半耐性,实在叫人头疼。
然而,本来对剑客无甚兴趣,只顾朝萱薇扑去的恶灵,有的竟进入了一些剑客的体内,被俯身的剑客一下子心性大变,狂躁无比,朝同伴刺去。
邵柯梵脸色一变,颔首命令,“大家不要动戾气,免得恶灵有机可乘,快杀了被恶灵俯身的人。”
剑客们一下子安静下来,紧紧抿住嘴唇,沉静应对,只听几声惨叫,那几名被俯身的剑客坠落下来,鲜血飙向空中,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邵柯梵叹息一声,抬眼看去,恶灵之王已经大致凝聚成形,瞪着一只眼睛俯瞰满怀咒怨的女子。所谓眼睛,不过是魔物中央凹进去的类似眼眶轮廓的坑而已,没有眼白,没有任何色彩。
恶灵边缘无数半丈来长的触角不断招摇,时而狰狞地搅在一起,相互扯断,断掉的又融入整体之中,继而又延出无数的触条。
邵柯梵一动,俯身下去,抱起昭涟,对楼钟泉道,“快去找术士画噬灵符,本王先将魔物引到沧九荒原。待画到百张时,贴在百名士兵身上,由兵马元帅谢樊带领前往沧九,你,负责守住王宫,图谋不轨者,杀无赦。”
“领命。”楼钟泉急急离开。
此刻恶灵之王已经完全恢复成形,发出奇怪而诡异“咀咀”声,仿佛嚼到猎物那般满足,漆黑的眼眸盯着兀自睁大血眼的昭涟,受到更强烈的召唤,换了一种如狮子狂吼的呼啸声,斜冲下来。
邵柯梵对因愤怒脸部几乎扭曲的昭涟一笑,刻不容缓地朝原翎昌国方向飞去。
恶灵见附体离开,纷纷尖叫着跟了上去,经过半个晚上的撕咬和相互吞噬,恶灵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也稀薄了不少,却拖了十里远,如遮漫天的黑蝙蝠。
被投射下来的阴影笼罩的苍腾王宫,愈来愈明朗起来,地上的人们看到恶灵离开,对死亡的恐惧渐渐缓了下来,纷纷去收拾毁掉的忆薇殿和婕琉殿寝房。
忆薇殿成为焦黑的空架子,婕琉殿寝房成为一堆残渣碎屑,几具浑身染血的剑客尸体躺在地上,半个夜晚,竟发生如此触目惊心的事情。
这天是苍腾历六百三十一年六月初四,这年是莽荒之渊公元一千五百零八年。
红衣衣祙翩翩,与身后黑压压的恶灵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黑蝙蝠追血而去。
“邵柯梵,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经过何处,声音就响到何处,低沉而阴森,仿佛老太太扬起一张布满褶皱的脸,诡异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