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朝软榻走去,躺下的同时重重打了一个呵欠,三日来,辗转反侧,夜难成寐,身体很是吃不消。
丹成心里一紧,走上前去,半跪在软榻前,将她的手放在掌心,空出的一只手替她把脉,郑笑寒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比其他兄弟姐妹还要安全。
而丹成,也知王不会怪罪他的大胆。
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松开,“幸好,只是身子虚,国王好好休养就会无事的。”
正要退回原来位置的时候,手突然被拉住,“就在这里,不要走。”
声音里有一丝恳求的意味,她可以命令的,但不想像对别人一样对待他。
“好。”丹成再次半跪下来,宽阔的身躯将宝座上的女子遮住了大半。
“丹成,都说你不用跪的,坐榻上吧!”郑笑寒一只手支起身体,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向上用力。
“丹成不敢。”丹成起了身,微垂着头,却不坐下。
“这榻,不过是坐卧的工具而已,怎会教人害怕呢?你可以怕我,但却不能怕了这没有任何力量的东西。”郑笑寒指了指榻沿,“坐下,陪我。”
真傻呵!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鹰之国君的丈夫么?郑笑寒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丹成不再犹豫,侧身坐了下来,看着榻上的女子道,似乎下定了决心,“此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知国君,只是……”
“说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是我承受不了的。”郑笑寒伸手执过案几上的茶杯柄,喝下一口,笑容较之前明艳了些。
丹成看了一眼没有一丝热气的茶,再将手指横在杯壁上试探,眉头微微一皱,“这茶,已经完全凉了。”提起一旁的水壶,发现里面的热水已经用尽,想叫婢女去倒热的来,然而,殿上的婢女早在郑笑寒的示意下全部退下。
“丹成去水房为国君倒一壶水来。”丹成提起水壶,正要起身,被国君拉住,“冷的提神,往常,我也是要等茶凉透了才喝,早就习惯了。”
“丹成,只希望国王多关心自己。”丹成放下水壶,“人还很年轻……”
“哈哈。”郑笑寒大笑起来,笑声没了以前的寒意,只是多了些凄凉,无奈,以及……安慰。“还是说说那件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