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红衣,长发微卷的男子从对面走来,怀着一年来积下的心事,表情难掩落寞,不时皱一下眉头。
廊桥北面,碧蓝色琉璃瓦延伸的遥远尽头,山泽之地依稀隐现,绿色在轻雾笼罩中朦胧绰约,若蜻蜓点水般的景致,挠得人心发痒。
而南面,王宫一直展到天穹与荒原的交接处,王宫建筑在似有似无的荒原边缘收住去势。
头上这方黄绿色的天空,如同王宫一个稍启的盖子。
然而他意不在景,孤寂得仿佛天地之间,唯剩下他一人了。
“舒真。”看到那个头缠黑纱镂花巾,腰配暗青剑的蓝衣冷艳女子,邵柯梵眼里流露出惊讶。
她偶尔来到还是受雇于宫中某人?
面对苍腾国君,舒真的眼睛闪现些许柔光,然而很快被灰色的死寂遮住,像其他人一样敛襟施礼,随后静默走过。
邵柯梵停住脚步,背对着她,“站住。”
舒真折回来,在他面前微垂下头,“国君有何吩咐?”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舒真如今是陵王的保镖。”
陵王!邵柯梵心一沉,看来,这家伙本想雇她来杀他,不料誓言在先,因此让其当保镖。
这说明他真的以为他的梵晖咒已经被消解。
邵柯梵的嘴角浮起冷笑,“如果陵王跟我动手,你身先士卒对吧?”
“正是,这是舒真的职责。”
“可你跟我动手,你就违背了誓言。”
舒真一惊,随即恢复淡漠,“舒真只想尽到保护陵王的职责,不敌国君,落到身死容毁的地步也当然,算是受到了誓言的惩罚。”
“呵呵,这真算是一举两得。”邵柯梵摇摇头,迈开步子,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