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她就莫名其妙,“不懂你的意思?被关在这里,你倒是好雅兴。”
“昨晚梦见你来看我,今天就准备好酒等,这里的环境很凄凉,如果不嫌弃的话,跟我对饮几杯。”秦维洛右手端起一杯酒,穿过铁笼的间隙递给她。
他,竟然梦见自己?他们,几乎可以说是不认识。简歆刚要问,忽然想到梦这回事,谁也说不清,只是他竟然当真,置酒等她,她也竟然来了。
多么巧合!
她犹豫一下,接过酒,也知酒无毒,只是事情实在太奇怪。
“喝!”他举起酒杯敬她,眸子里有着生为王者的高傲和自信,以及深不可测的其它东西。
“好。”简歆一饮而尽,然后看着他,准备好的安慰败颓之君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再次倒酒,动作优雅。
“我被擒时,大殿上,只有你不幸灾乐祸,因此我一下子就记住了你。”秦维洛将第二杯酒递给简歆。
是的,三百年的基业付诸流水,他以为会受尽嘲讽,却不料在灭泽观的苍腾国,竟收到一束同情的眼光。
“你不该打这一场仗的,即使公主被……即使公主发生意外。”关于伐桑之战,简歆曾幻想倘若当时秦维洛忍痛,不言报仇,那么战争该不会发生。
可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呵呵,丫头,天下人都知道,苍腾国想要统一莽荒之渊,泽观只是第一步。苍腾大选丑女,而在此之前邵柯梵在邀请函里郑重提过结亲一事,我便怀疑他想用丑女来激怒我,所以派妹妹化妆成奇丑无比的丑女,到时在宴会上趁其不备让他毙命,结果被他识破。”
说起公主,他眸子里涌起难言的沉痛,端起酒,饮尽。
“那,如果不派公主来,你又不受丑女的影响,应该打不起来的。”
秦维洛笑笑,“就算这次计谋不成功,邵柯梵一定会重新打算,泽观是第二强国,他一定要先灭,不然,泽观与其他王国联合起来,他的胜算会大大减少。
“就算我不言仇,他也一定会以泽观公主刺杀苍腾国王为由发动战争。我之所以主动说战,是因为他杀了公主,想以此激励武卫队,结果泽观仍是逃不过亡国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