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东不知道该如何说,他自己的心情都已经复杂透顶了,只好道:“谢谢,但是……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可是我没有,尽管手里一直握紧着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会很累,但我愿意,她不要,我要。”
陆湛东眼里的歉疚变得更深了,“你不必这样。”
“但我已经这样了,这是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当你拿出戒指时,我只知道我要说yes。”白瑾瑜道。
“事实上,我并没有向安宁开口求婚。”
“什么?”
在白瑾瑜的惊讶间,陆湛东一记苦笑,“准确地说,是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拒绝了吧!因为……她已经结婚了。”
白瑾瑜又是一惊,但随即又很快镇静下来,安宁那个蠢女人是还不知道江厉川根本硬不起来,还是心里有着别的什么打算?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样最好,这样等于她跟陆湛东之间自然而然地少了一层阻碍,那么,余下的……就只有那个林思佳了。
想及,白瑾瑜心里轻轻一笑,安宁和林思佳这两个人对她来说,后者更为容易一些。
“她居然连一个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我。”陆湛东说着,虚浮地笑了笑。
他不是没有做好被当众拒绝的准备,但他之所以还要一意孤行,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再有后路,为了让他母亲夏丽华宣告自己的决心,可是……事与愿违。
原来这世上还有一种拒绝,是你还没有开口,就已经丧失了权利。
“不要再想这些了,东子,既然现在都已经成为事实,再怎么想也没有用,生活是要不断向前的,戒指我收了,就不会再还给你,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有多少夫妻是真正的因为相爱才结合在一起的呢?父辈们不乏是没见几面就结婚了的,可还不是一直地相互扶持走到了现在吗?再说,我觉得我们比那样的夫妻会好得许多,至少,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是彼此的第一次,我们曾经相爱过,尽管现在你不爱我了,可是,我爱你,你一辈子不会爱我,我也会一辈子爱你,这次谁也不能让我离开你。”
白瑾瑜的脸上有着令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了后都会动容的笑,以及会感到心疼的卑微,那泛着水雾的一双大眼睛好像稍稍地眨动一下眼皮子,里面就会有泪水滚落而出一样。
“你……不必如此。”陆湛东道。
白瑾瑜只是微微地擦了擦眼眶,继续笑着,“你没有退路,我也没有退路,既然如此,不如一起面对。”
“那个晕倒的女人……她的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陆湛东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