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以为,说是她看上了崇恩,总比说出她的阴谋,生命安全比较有保障些。
离止的手一抖,正在翻开的那一页书册,吱啦撕成了两半。
他的声音格外阴寒:“你刚刚说什么?”
上歌还以为她的谎言被戳穿,努力捏着自己的衣角,做出羞涩的模样来:“崇恩长得好看,我甚爱慕他。”
又是吱啦一声,离止手里的书已经碎了两半。他随手丢开书册,一把拽住上歌的手,将她拖到身前来,他的眼睛离她的好近,那般黝黑沉怒,上歌不自觉地看了进去,只觉得呼吸困难间,一颗心诡异地颤了颤。
离止咬牙切齿地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比真金还真!”上歌只差没举手指发誓。
她小心地望了离止,更加卖力地演戏:“离止哥哥,听说渊极爷爷跟崇恩挺熟,你能不能……”
“做梦!”离止却不知怎的,突然大怒着推开了她。
上歌怔怔地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火气,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她以前也会没有分寸,但离止从来不曾这样怒过,这样苍白的脸色,她是第一次见到。
离止又一字一句地问她:“我再问你一句,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上歌差点就招了,但想了下,觉得还是要先瞒着。她的想法是,等崇恩真的做了离止的媳妇,大约离止哥哥也没时间来跟她生气了,这么大的惊喜,说不定还会感动。她坚定不移地点头:“我是认真的。”认真地要给离止找媳妇。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陡然一轻,又变回了小鸟一只。
离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个劲儿地跳:“既然这么认真,就去找崇恩帮你。恕不奉陪!”
他挥一挥手,大门在她身后砰然关闭。
上歌站在门口默默内伤。透过门缝,离止的表情十分愤怒,但更多是是悲怆,那失落到极致的眼神,和悲凉不能自已后闭着的眼睛,都让她不敢直视。
她飞回自己的屋子,一头栽倒在崇恩的床上。
崇恩纳闷地抚摸她的脑袋,她心烦意乱地一回头,就啄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