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这一站总算彻彻底底结束了,当辰王沾满污血的头颅在他身上滚落下来之后,所有人全松了一口气,只除了依然在为慕容霁阳施针救助的南宫冥夜。
他抬头看着楚寒,沉声道:“他怕是难以撑下去了,你快过来看看他。”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心里一紧,也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慕容霁阳挡在楚寒跟前,为他挡去那致命的一击。
现在他们只顾着收拾辰王,竟忘了他了!
他软软倒在南宫冥夜的怀里,数十枚银针已经在他周身的大穴上扎入,泛着乌黑的唇角依然溢着漆黑一片的鲜血,那血,还有越涌越多的迹象。
南宫冥夜已经喂他吃过解药,可毒素太重,他所带的解药完全无法解去他身上的剧毒。
蒙上乌黑紫气的脸渐渐变得冰冷,连同他的四肢一样,温度也越来越低。
见他这模样,楚寒和冷清二话不说在他身边一前一后坐了下去,冷清执起他的双掌,醇厚的内力经由他的掌源源不断输入到他的体内。
楚寒双掌齐发,大掌落在慕容霁阳背门上,与冷清一道为他运功驱毒。
南宫冥夜拔下落在他穴道上的银针,银针的针头已经是漆黑的一片,他随手一扬,银针被甩出,无声落入崖底。
从怀里把针包取出来之后,他又捻起细长的银针在慕容霁阳浑身的大穴上插入,从针尖溢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颜色虽然有变淡,却还是乌黑的一片。
那一点黑在夜色下泛着慎人的寒光,大家心底一沉,眼底闪过几许绝望。
楚寒和冷清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在南宫冥夜的指示下为他把毒逼到穴位上,顺着银针渗出。
但那血从头到尾都是黑的,未曾见过半点鲜红,这一身血脉,早已被毒素渗透了。
又吐了一口黑色的浊血,慕容霁阳半眯星眸,想要回眸看楚寒一眼,却连回身的力气也无法凝聚。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好薄唇轻扬,轻声道:“别再浪费力气,我……好不了了。”
自己身体的状况他清楚得很,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疲累和无助,力气从身体一点一滴消失殆尽,绝望,如一张无形的,紧紧把他笼罩。
可同时,他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