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原本应该射在她身上的。王太医说,如果箭再向胸口的位置偏一分,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白祁飞。
她心中并没有真的信任过白祁飞,或许与他的交情不假,但是因为他是皇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看似无拘无束,实在保存着一分距离。
但是从看到白祁飞不顾自己性命给她挡这一箭的时候,她心中猛然一痛。
白祁飞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八年来她和他之间,在刻意保持着一种距离。但是即便他心里清楚,可是在未央宫中,他还是那么奋不顾身!
听着他在昏迷中喊着她的名字,喊着“阿婉小心”,她的眼圈都红了。
就是现在,脸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泪渍,尤其显眼。
注意到苏婉说到白祁飞那一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感激和温柔时,白祁烨心底有什么微微一动,不过又瞬间抛开。
“看来是本王多事了,诚如阿婉所说,祁飞拉着你的手才会觉得安心!”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已经伸了过去,再一点点去扳白祁飞的手。
“你们虽然已经订婚,但是尚未大婚!”一边去扳白祁飞的手,一边笑得邪魅慵懒:“只要没有大婚,都不是一家人,阿婉你还是与祁飞保持距离的好!”
听着白祁烨的话,苏婉眼底尽是错愕之色:“王爷这话……”
尚未说完,就看到昏迷不醒的白祁飞紧蹙着眉头,再一看白祁烨居然在用手将白祁飞扣着她手腕的白祁飞的手指,一个个掰开。
“阿婉!阿婉!”似乎是察觉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掰开,昏迷不醒的白祁飞不安起来。
苏婉见状连忙伸手去推白祁烨:“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快松手,祁飞现在重伤未醒,你别刺激他!”
认识苏婉八年来,何曾见过她为哪个男子这般焦急?再看着她眼底的急色和不满,又看着她推自己的手……
白祁烨心中没来由多了一股火气,声音没了慵懒,反倒多了几分寒气:“做什么?本王在告诉阿婉你,男女大防!”
“什么男女大防!”苏婉怒道:“皇上已经给阿婉和祁飞赐婚,阿婉就是祁飞的未婚妻了!未婚夫重伤昏迷不醒,阿婉难道不该在这里陪着守着?”
“未婚妻,未婚夫?”听着这两个称呼,白祁烨脸上的笑容不由缓缓加深,他越是这样笑,别人瞧着越是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