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脏水倒入泔水桶里,再将头发打散编了辫子,姚惠然挽了袖子开始剁鸡食。
家里灶间太小,便在院子里摆了张条案。
将那带了点枯黄的白菜叶子洗净、剁碎,再和上头一日便泡上的玉米渣滓,装入菜盆子送入鸡圈之中。
看着立时便围拢过来的小鸡仔们,姚惠然只觉得自己的小腰就快断了。
只不过这么点活计就累成这样,可见之前病的不轻。
也是,若是病的不重,又怎么会让她穿了过来?
姚惠然微微弯了腰,一手扶着条案一手垂着自己的腰,感觉自己仿佛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妪。
正喘口气的功夫,便看见姚琇莹站在门口扒着门框面色忐忑的瞅着自己。细溜溜的摇曳身段,泛白的面色,再加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
而自己,不像是她妹子,好像是她婆婆……
姚惠然叹了口气,对她道,“饭要是得了,你就赶紧端出来,能歇歇就歇歇,别在门口站着了。周家给的工钱虽多,活计也催得紧。那两个小的,你也不用管,左右我在家里也没旁的事,况宁哥儿也懂事了。”
她絮絮的说着,越来越觉得自己老气横秋……
却看到姚琇莹脸上渐渐染了笑意,应了一声才进了屋。
这姐姐……跟丫鬟似的。
只不过,身为姐姐的姚琇莹弄成这副模样,还真跟这身体的原主或者说跟原主的娘有关。
穿来的这三、四天功夫,姚惠然一边躺在床上养病,一边慢慢将残留的记忆捋顺。只可惜如今是个什么朝代,她还没弄明白,或者这身体的原主也不明白。
待姚惠然将这一家子关系捋顺了,饶是她自认为是淑女,还是忍不住趁着没人的时候,念了一句,“卧了个大槽……”
这一家子瞧着家徒四壁,四姐弟竟是四个娘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