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看着太后脸上深深的皱纹,心下不忍,太后这些年的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娘娘,奴婢斗胆说一句,寒菲樱确实身家清白,并无任何可疑,会不会真的是我们多心了?”
太后好一会才缓过气来,眼眶深陷,孙秀的话让她想起了很多久远的往事,叹了一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你看看,天熠为了她,竟然敢和哀家翻脸。”
孙嬷嬷默然,如今的后宫不是以前的后宫了,太后离宫多年,对后宫的掌控远远达不到以前得心应手的程度,现在太后在皇上那里的话语权已经大大减弱,世子翅膀也硬了,太后虽贵为皇上的生母,却早已经不复当年的盛势了。
你越看重的人,和你决裂的时候,你就越痛苦,只有你最亲的人才有让你痛苦的资格,太后那么疼爱世子,如今世子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太后决裂,太后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孙嬷嬷又强调了一遍,“奴婢已经派人查过寒菲樱的身世,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过了很长时间,太后终于发出一声长叹,“看来哀家是真的老了,管不了这么多了,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让哀家管了。”
孙嬷嬷点点头,宽慰道:“世子终究是萧家的人,相信他会有分寸的,太后就不必多思多虑了。”
太后无力地靠在床头,幽幽一叹,“但愿如此吧。”
孙嬷嬷眼见太后在宫里经受的煎熬一日比一日深浓,忽道:“娘娘,奴婢斗胆请太后还是回安宁宫去吧。”
太后却摇摇头,“不用了,哀家的日子没多少了,心魔不除,在哪里都一样。”
“启禀太后,皇后娘娘求见。”外面忽然响起宫人的禀报声。
皇后?太后面露厌弃之色,心中像堵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没好气道:“不见,不见,哀家什么人也不见。”
“母后。”话音刚落,皇后沉静优雅的声音已经在近处响起,“听闻母后凤体违和,臣妾亲手做了一碗杏仁羹,母后要不要尝尝?”
未经自己的允许竟然直接闯到永寿宫来,这皇后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太后很清楚皇后不是没脑子的人,她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她在孤注一掷,或者说有恃无恐,仗着手中有她所谓的把柄。
见到皇后,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淡淡道:“哀家没有胃口,你退下吧。”
皇后微微一笑,自顾自地在太后床边坐了下来,“对了,臣妾刚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世子出去,脸色可是难看得很呢,莫非他又惹母后生气了?”
“这不用你管。”太后冷冷道:“哀家的事情不用你来置喙,谨记你自己的身份。”
面对太后的怒意,皇后的脸色依旧十分恭谨,却别有深意道:“臣妾不敢,只是如今母后和世子闹得这样僵,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静妃吧,世子妃和静妃这样相似,莫非勾起了母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