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菁娇俏的脸色红扑扑的,很是兴奋,“我已经回过府了,奶奶一切安好,我也放心了,是奶奶和叔父命我送些东西过来犒劳熠哥哥和众位将士。”
她说完,不等萧天熠拒绝,就命丫鬟打开了酒坛,一股醇芳的酒香瞬间在帐内弥漫开来,光是闻着酒香,就能舒畅到每一个毛孔,可见是极芳醇的好酒。
其中一个副将鼻子嗅了嗅,食欲立即上涌,愕然道:“竹叶青?”还不是普通的竹叶青,足够香,足够醇,足够浓。
他话一出口,就触到了世子爷冷冽的眼神,深知自己的失态,忙低下头,后退了几步。
欧阳菁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笑吟吟道:“这位将军好眼力,这的确是我叔父窖藏了二十年的竹叶青,平时只有招待贵客的时候,他才会取出一小坛,如今见诸位将士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剿匪安民,他大为敬佩,特地命人将府中最好的珍藏送过来。”
欧阳小姐的话妥帖入耳,温柔动听,再加上竹叶青的刺激,有好酒的人立即觉得喉中干涩,只想痛饮一场,可世子治军严谨,军规森严,在与敌军交战期间,除非大捷,不允许饮酒,这是铁律。
但这铁律,只有常年在军中的人才会知道,欧阳菁一深闺小姐,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军中大多都是粗粝的汉子,对欧阳菁这样娇贵美貌的小姐,就算明知道她的好意可能会坏事,但谁都有怜香惜玉之心,面对一位这么可爱纯澈的小姑娘,又是世子爷的表妹,谁能狠着心说出违反军规这样大的罪名?
欧阳菁对帐内纠结交加的气氛浑然不觉,命丫鬟倒出了一杯酒,仪态万方地送到了世子爷面前,嫣然而笑,优雅地邀请道:“熠哥哥是酒中高手,不如先品尝一下?”
萧天熠对别人都可以做到狠心,但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却是宠溺有加,虽然在淮南王府,他也有几个庶出的妹妹,但和她们之间亲缘淡薄,和陌生人好不了太多,只有菁儿,实在可爱,母妃生前也很喜欢她,他对她有种哥哥对妹妹与生俱来的呵护和纵容,可此时面对她的盛情,却真让他为难了。
见熠哥哥迟迟不喝,欧阳菁娇嗔一声,“知道你喝惯了好酒,连酒中极品池阳春都有,可这竹叶青也是我叔父的一片心意,你忍心无视他一片浓浓感激之情吗?”
虽然菁儿可爱,可军威至上,任何人不得触犯,萧天熠叹了一口气,“军中不得饮酒,违者,军法从事。”
欧阳菁甜美的笑意瞬间凝结在脸上,呆怔当场,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有点怪怪的,“啊”了一声,满脸歉疚,语无伦次,“对不起,熠哥哥,我…”
“不知者无罪,哥哥不会怪你的,搬回去吧!”萧天熠见菁儿一脸尴尬,心有不忍道。
欧阳菁一腔热情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又见哥哥让她搬回去,声音哽咽,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诸葛廷见状忙打圆场道:“世子爷,我看剿灭平龙寨也是迟早的事,既然欧阳大人一番好意,就先留下吧,待到大捷之时,再痛饮一场,也未尝不可。”
萧天熠看菁儿眼眶微润,心底一柔,点了点头,“好吧。”
欧阳菁见熠哥哥松了口,破涕为笑,刚才的委屈只是昙花一现,“熠哥哥,奶奶和叔父明晚在府中设宴款待众位将士,你可一定要赏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