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鹏的那棵树可以承受两个人,但是相距四五米,陈二嘠怎么过去?根本过不去。而且横在中间的那跟木柱子早就被水给冲走了。
陈二嘠,陆玉明两人对视了一眼。嘎子眼神猛然的坚定起来,这一切,陆玉明都看在眼里。
“嘎,嘎子,你,你想干什么?千万别做傻事!”陆玉明吼道。
嘎子笑了一笑,这种笑容是陈二嘠一辈子都没有过的,很淡然,很高贵!
二嘎将身子靠在小树上,艰难的伸出手,搭在陆玉明的肩膀上,然后扭头看了看朱大鹏。
“大鹏,叔,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我想问问你们俩,你们实话回答我!”陈二嘠振作了下精神。
陆玉明哭了,朱大鹏也哭了。
“嘎子,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后悔吗?为了阻止河堤溃坝,却要面临死亡,你们俩后悔不?”
“不,我不后悔!嘎子,今天死了我也不后悔。我陆玉明一辈子没干过啥好事,今天也算是积了阴德,死我也不后悔。”陆玉明抽泣道,“嘎子,这抢险是村里每一个的事,既然选择上了河堤,我就有了随时去死的准备。我陆玉明不是个好人,我承认,但是我还不至于坏到那种程度。大是大非我还是懂的。”
陈二嘠很感动,觉得值了。虽然陆玉明对自己使坏过,但这人至少还不是无可救药。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还知道怎么选择。
“大鹏,那你呢?你后悔吗?”陈二嘠笑着问朱大鹏,笑的很淡然,超脱世俗。
“呜呜呜……日你妈的陈二嘠,老子后悔,我后悔怎么就没有把你救下来,我后悔在河堤崩塌的那一刻,跳下河救乡亲们的怎么不是我!呜呜……”
“大鹏,如果能够活着回去,答应我一件事!”陈二嘠心情又变得沉重了。
朱大鹏没听明白陈二嘠话中的意思,“嘎子,你说,只要我们能活着回去,别说一件,就是一万件,我都答应你。”
“大鹏,记住了,你一定要答应我。等陈诗文跟我妈死的时候,麻烦你帮我给他们送终!一定!”陈二嘠笑了,但是泪水却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