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睿的眼中划过愤怒,死死盯着那把还插在那死刺客肋条上的血淋淋的长剑,特别后悔没随身带着自己的“非攻”宝剑,不然非在这死东西的身上狠狠来上那么一剑,干脆让他一个变俩才觉得解气。
可若是那样一来,恐怕溅出来的血会更多了吧?
砚儿的心血更被糟蹋了。宇文睿扁扁嘴。
“陛……陛下,您、您的龙体……龙体无事吧?”
宇文睿这才注意到离她两尺远立着的哆哆嗦嗦的人,不由得好笑:“朕倒是没事儿,白大人还好吧?”
五原太守方才见蹿出刺客围住了皇帝,心跳都被吓停了,吴斌暴喝一声“护驾”,他下意识地跟着跑了几步,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介文官,便是冲上去又能做什么?连忙驻足。
他眼瞧着皇帝亲手打倒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刺客还是死得那般惨状,两条腿早就吓得簌簌瘫软了,钉在原地就差抖作一团了。
这会儿被皇帝笑话,五原太守老脸涨得通红,却也暗自后怕:亏得陛下身手了得,不然,若是陛下在自己管辖的地界里出了什么意外,一家老小都不用活了……
虽有几名侍卫受了伤,但眼瞧着余下的四名刺客倒下了三个,胜负已定,五原太守抖着手抹了一把煞白脸上不由自主淌下的冷汗。
宇文睿瞥他一眼,赞赏道:“卿虽是文官,忠君、护君之心不逊于勇将。”
紧要关头,不是谁都能毫不犹豫地冲上来的,何况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上苍庇佑,陛下洪福齐天,臣……臣……”五原太守惊魂未定。
宇文睿淡淡一笑,也不同他计较,她转过头,扬声道:“吴斌!留活口!”
那个“口”字刚刚吐出,宇文睿的心头忽的划过不安,这是多年习武历练出的直觉。兵器磕碰声、呼喝打斗声中,她隐约听到了弓弦拉动声,极轻微极细小的声音,却绝不是她的错觉——
余光所及,右后方银光一闪,宇文睿惊觉之下,一个旱地拔葱,一跃而起。
“嗤”——
一支羽箭贴着她的靴底擦过,落入了树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