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细细问了施然,得知宇文睿只是皮外伤,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小冤家,什么时候才能不自伤和被伤呢?
她顶着伤口出征,一路颠簸,军中饮食不周,身边又没人悉心照料她,伤口不会恶化吧?
看吧,这人就是有这个能耐,总能让她操心,不是为这个,就是为那个。
胡思乱想间,寿康宫的内侍已经折回来了。同来的,还有玉璧。
“太后久等。”玉璧先行了一礼。
“有劳姑姑。”相较玉玦,景砚对玉璧还尚存有几分好感。她立在原地,欠了欠身。
玉璧陪笑道:“太后怕是白跑一趟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说身子不爽利,不想见人。还请太后回吧。”
太皇太后的闭门羹,在景砚的意料之内。若是这般退缩,那就不是她了。
“请姑姑禀告母后,就说景砚有要事和母后商量。”
玉璧为难道:“太后知道太皇太后的性子的……您还是莫难为奴婢了。”
景砚淡笑道:“姑姑只要对母后说四个字,母后定会见哀家。或许,还会赏赐姑姑呢!”
见玉璧面露困惑,景砚凑近些,樱唇轻启,吐出四个字:“事关如意。”
玉璧半信半疑地通禀去了,景砚脸上的笑意也倏忽不见踪影。
她抬起头,凝着匾额上的“寿康宫”三个字,字形柔和深沉,像母亲的目光,凝视着偌大的禁宫。这里,自前朝时起,就是历代天子奉养母后、彰显孝道的所在。如今,里面住的,是她的婆母,亦是她的姨母。而她,却要做一件有悖于孝道的事。
果然,这一回,玉璧几乎是小跑着折回来的,见到景砚,她迫不及待道:“太后快请!”
景砚颔首轻笑。她知道,母后只要听到那四个字,必定是比玉璧姑姑此刻还要迫不及待的。
“见过母后!母后万安!”景砚一丝不苟地拜倒,行起了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