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甫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景砚只想大声地质问伏在自己身上的宇文睿。
可,不等她开口,咸湿的液体正砸在她的脸颊上,冰凉。
景砚大惊,定了定神,才看清那来自身上之人的脸庞上,豆大的汗珠倾泻而下。那张脸苍白得让人恐慌,紧接着,又有两颗汗珠砸了下来。
无忧!
不待她惊呼出口,眼前黑影一晃,宇文睿再也支撑不住,身躯倾了下来……
即使再怨她,即使再气她,她脆弱无助的一瞬,景砚还是抑制不住来自身体的本能的疼爱。什么都顾不得了,景砚尽力伸展着手臂迎接她的身体,并设想着宇文睿的身体砸向自己时会带来的疼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与重压并未到来,倒是那萦绕于两人之间的木樨气息更加浓郁,还有怀中柔软又紧实的躯体。
是不是两个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很多之前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情愫,便会不由自主地迸发出来,不可收拾?
至少,景砚此刻是这样的。环着宇文睿的腰肢,她的心神也为之一荡,像正在被大团大团的羽毛撩拨着一般难|耐。她不敢移动分毫,因为她知道,再往下,便是宇文睿紧致的臀,与光|裸的双腿了。
景砚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儿像被放了一把大火,火烧火燎的难受。
宇文睿的腰腹之上,衣衫半解,松松散散地挂在肩头,此刻已经快被全身的冷汗浸透了……
不!不仅仅是汗水……
她撑在景砚右肩侧的左臂上,一条不规则的红色正越洇越大。
景砚突地意识到了什么,她死死盯着那条红色,所有的旖旎、愤怒、燥热霎时间皆都消失不见了。
“你的伤口……”伤口挣破了!
她怎么忘了,宇文睿的心口上的伤一直都没有痊愈。崩裂过一次,加之近来实属多事之秋。逸王府出了事,北郑那边不安分,还有吉祥的事,以及今天太皇太后来坤泰宫的事。桩桩件件,只怕是,宇文睿根本就腾不出时间和心思去安心养伤。刚才的一番折腾,恐怕又牵扯了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