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景砚依旧绷着面皮。这小冤家蹬鼻子上脸的能耐她是知道的,决不能让她看出自己不气了。
宇文睿闻言,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松开了束缚着景砚腰身的手臂,稍稍退后了些,目光却还黏着在她的身上,时不时地逡巡打量,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景砚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算两个人能够安安分分地说说话,虽然这小冤家还是不怎么老实,要么伸着手臂拉拉自己的衣襟,扯扯自己的袖子,要么故意挺起胸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景砚瞥一眼那娇小的坟起,心里默默地喷她:就这本钱,还好意思显摆呢?
腹诽归腹诽,内心深处,她还是很喜欢看宇文睿的身体的,虽然她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宇文睿的身形矫健修长,肌肤条理分明,每一条肌肉仿佛都蕴含着力量,却又不会让人生出壮硕的观感。若说耍无赖的、孩子气的宇文睿像只没长大的小兽,那么,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只矫捷的豹子。那是景砚所不具有的修俊、敏捷与攻击性。
一个人之所以会被另一个人所吸引,大概就是因为对方有着自己所没有的特质吧?
此时的景砚,想不到这些,即使她想到了,也不敢深想下去。她轻揉着宇文睿的乌发,小心翼翼的。
宇文睿的发质浓密,散开在肩头,使得她平添了几分独属于女子的娇柔。景砚深恐自己用力稍稍大了,扯断哪怕一根。
宇文睿微闭着眼,像只餍足的猫咪,享受着景砚的温柔。
“无忧的头发好,又密又黑。”景砚不由道。
“阿嫂的头发更好。”
景砚轻笑,心神一松,想都没想道:“宇文家的女儿,都有一瀑好头发。”
话一出口,两个人皆都僵住了。
宇文睿的笑容仿佛冻在了脸上,怔怔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